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君子迁 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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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表哥为我点绛唇》是作者君子迁倾心创作,主角是阿福秦斐,全文讲述的是:阿福穿越之后,对这次的身世十分满意,父母均是有权有势的人家,以后的生活不用愁啦,只是随着她出落得越发美丽,烦心事就来了,为什么那些个公子哥都要上门提亲,她还没做好嫁人的准备啊!直到秦斐出现,阿福就知道,该准备嫁人的事情啦!

10.8万字|次点击更新:2019/11/2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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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表哥为我点绛唇》是作者君子迁倾心创作,主角是阿福秦斐,全文讲述的是:阿福穿越之后,对这次的身世十分满意,父母均是有权有势的人家,以后的生活不用愁啦,只是随着她出落得越发美丽,烦心事就来了,为什么那些个公子哥都要上门提亲,她还没做好嫁人的准备啊!直到秦斐出现,阿福就知道,该准备嫁人的事情啦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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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靖安侯直到天黑才回到了侯府。阿福忙活了一天,已经去睡了。昭华郡主沐浴过了,也换了寝衣,正坐在妆台前擦头发。

  “怎么这样晚?”

  靖安侯挥了挥手,让上前的丫鬟退了下去,自己解开了外袍扔在屏风架上,“别提了。”

  “太后娘娘还在闹呢,陛下心里堵得慌。”留下小伙伴巴巴儿的说了半天,连晚膳都得了御赐的,紧赶慢赶地才算在落钥前除了宫。

  “这是什么?”

  桌上摆着一盘子乌漆墨黑的东西。

  靖安侯端详了半天,硬是没看出什么来。

  “你的宝贝闺女亲自下厨做的点心,八宝糕。”昭华郡主从菱花镜里看着丈夫,笑道,“今儿胆子大了,偷偷跟着阿斐跑去了碧螺寺。回来怕得了教训,跑去厨房里做点心,硬要说一片孝心呢。”

  这世间哪里有空口白牙就说孝敬的呢?

  于是昭华郡主亲自看着阿福动手,做出来一碟儿看不出八宝的点心来。

  “尝尝吧,特意给你留的。”

  靖安侯:“……你又淘气。”

  在外人看来,昭华郡主强势,颇有些不讲理。只是靖安侯却觉得,哪怕已经生儿育女了,可妻子身上那种小女孩儿的娇憨还是丝毫不减,时不时的便会摆出霸道的模样,开些无伤大雅的小玩笑。

  “阿福哭了没?”

  昭华郡主转身瞥了他一眼,眼波流转间,白日里的强势全都化作了春波,嫣然一笑,“自然是哭了,弄了一身一脸的面,按到水里洗了三遍才干净。”

  “可是难为了我的阿福。”靖安侯一边叹气,一边顺手拈了一块八宝糕起来,放进嘴里品了品,“看着不好,味儿还不错。”

  昭华郡主摇头叹气,“这若是换了别人做的,你怕是早就砸了出去呢。对了,今儿三弟妹醒了。太医说,能醒过来,就算是度过了一劫。”

  “说起来也巧,前脚阿福去碧螺寺上香求签,后脚她就醒了。你说有没有这么巧的?”

  靖安侯一块点心落肚,拍了拍手上的碎屑,“别忘了咱们闺女这个小名儿,可不是白白来的。”

  夫妻俩私底下说话,也没有那么多的忌讳,对着把阿福夸了一回,靖安侯才有功夫对着妻子诉苦。

  “寿宁宫里,接连几日传了太医。”

  太后娘娘又“病”了。

  从上次知道了荣王妃至今没有上玉牒后,太后连秦斐的亲事都没工夫管了,一门心思都想着如何为娘家的侄女儿讨个公道回来。

  在她老人家不大的脑子想来,她的儿子是九五之尊,可着天下,都是他的。不过是叫表妹做个堂堂正正的亲王妃,就有那么难?

  一句话的事儿哪。

  说是怕朝臣有话说,太后娘娘就更想不通了。

  那封谁做个王妃,不都是他们皇家的内事?怎么就有那些嘁嘁喳喳的话?

  她一心要为荣王妃出头,已经病倒了多日。

  皇帝孝顺,若是以往,多少的话都能答应了。可这次,偏偏就咬牙不肯。

  老太后气了,连周皇后都迁怒了。

  “皇后娘娘晨昏定省去寿宁宫里,太后娘娘直接就叫人拦了,说是皇后贵体,被她过了病气就不好了。还让人传话给凤华宫,叫皇后保重身体,后宫都仰仗着她。”

  靖安侯学着皇帝的语气,一句一句重复给妻子。

  昭华郡主皱起眉,“越发不像了。”

  这阴阳怪气的,哪里像个母仪天下的太后娘娘?

  简直就是后宅里争宠的小女人。

  不过……昭华郡主不厚道的想,太后娘娘可不就是个满眼只会争体面争荣耀的女人吗?要不是肚皮争气,为先帝生下了一双儿女,就这种粗浅的手段,也不知道能不能有如今的地位。

  “陛下怎么说?”

  拈起妻子一缕秀发放在鼻端,有发香冲入鼻腔。

  “真香。”靖安侯调笑了一句,被昭华郡主重重拧在了胳膊上,“嘶……还能怎么说?与我说了半天他的难处。”

  当年他一时心软,叫霍如玉如愿进了荣王府做王妃。他娘倒是得意了,可周皇后那段时候的憔悴面容,时时刻刻也叫皇帝心生愧疚。

  “陛下说,横竖被叫了王妃这么多年,上不上玉牒的又有什么不同?”

  言下之意,这一次并不打算与太后妥协了。

  昭华郡主冷笑,“嘴上说得好,还不是把皇后娘娘放在火上烤?”

  如皇帝所说,上不上玉牒实在没什么不同了。可架不住太后一直装病,现下宫外不知缘由,自然没什么。

  “霍家人心比天高,怎么会愿意把这个一声不吭地吃下去?不敢对陛下如何,无非就是恨上了皇后娘娘。到时候,只需将太后病倒的缘由往宫外传那么一点点出去,皇后娘娘就要落下多少的不是。”

  一国之母,怎么能够不孝不宽容呢?

  为着多少年前的旧事,叫太后娘娘心中郁闷病倒。人不会说是皇帝要借机敲打霍家,只会说太后娘娘有了春秋,皇后这得多狠的心呢?

  “郡主说的不错。”靖安侯想得更深,“皇后名声有碍,只怕还会牵连到太子。”

  “你怎么说?”

  作为皇帝陛下的发小儿,并曾经在保护陛下龙椅的一战中出过大力,靖安侯与皇帝之间的情分自然非同一般。

  “还能如何说?”靖安侯动了动手指,接过妻子手中的布巾,一下一下为昭华郡主擦头发,淡淡地说道,“陛下并非任人拿捏的人。”

  霍家的野心勃勃,皇帝早就看在了眼里。

  太后若是知机,适可而止,他还能容忍霍家一段时间。

  若是太后步步紧逼,头一个遭殃的就得是霍家。

  “只看着吧。”

  昭华郡主嗯了一声,想起了什么,与靖安侯告状,说起秦斐敢私自带了阿福出府,“这孩子,先前看着还稳重。怎么行事也这么造次?”

  这小小年纪就去了战场上,看着再如何的玉人儿似的,内里也练成了一副武人的粗莽不成?

  “这小子!”靖安侯狠狠一拍桌子,怒道,“不像话!等明儿我见了他,必要狠狠教训他一回!”

  他在京城里,素来有“笑面虎”的诨号。

  人人都说,不怕薛二怒,只怕薛二笑。

  他肯发怒,那是将你当做了自己人,火气不过一时。可真若是连火气都没有,只笑得春风拂面,那后手才叫人从心里发冷。

  昭华郡主与他做了十几年夫妻,又怎么会不知道丈夫什么脾性?

  哼笑一声,“做给谁看呢?”

  “瞒不过你去。”靖安侯叹息着从身后环住了妻子,“阿斐那孩子,我甚是喜欢。”

  小小年纪,军功有了,爵位有了,开府封王。当初他十岁出头上战场的时候,谁会想到如今秦斐开府封王?

  不到十五岁,圣宠隆渥,却并不恃宠生骄。相反,提出不设王府属官,不建王府护卫。

  看似失去了不少,可圣心却更加牢固。

  主意正,有能为,心性之坚世所少见。

  最关键的一点是,秦斐没有傻乎乎的沽名钓誉,为了个“孝”字就回去和荣王那个王八蛋玩父慈子孝那一套。

  这就很能入靖安侯的眼了。

  靖安侯,是实实在在将秦斐当做晚辈看的。

  看着丈夫脸上的神色,昭华郡主心中警惕起来,“你在想什么?”

  “……”靖安侯咳嗽了一声,硬生生转换话题,“听说,今儿三弟给薛蓁送去了几个丫鬟?”

  这主意相当的不错。

  “……”昭华郡主无语。

  夫妻两个头对头手拉手说私房话的时候,泰安伯夫人薛蓁,正满脸泪痕地指着泰安伯,浑身发抖,说不出话来。

  泰安伯被教训的不轻,没工夫往外宅里跑。

  可没关系,外边的佳人虽然见不到了,但伯府里又多出来十二个不是?

  泰安伯夫人亲自端了一碗燕窝粥来看他的时候,就见丈夫正半靠在床上,眉眼风流含情,拉着个美人儿的手说笑。

  也不知道他说了什么,美人儿粉面低垂,羞羞答答,可那身子却不住地往泰安伯身上靠。

  饶是泰安伯夫人司空见惯了,也万万没想到这会儿丈夫还瘫在床上,还敢这么着胡来。

  “你……”泰安伯夫人真是伤心了。自己听了他的话,闹得娘家都不叫回了,亲哥哥都来打自己的脸。丈夫还怀抱美人。

  “夫人来啦?”泰安伯沈通是个没什么廉耻的人,被妻子看见了与个美人儿这般衣衫不整的,也丝毫不以为忤,反而一只手将美人儿往身边拉得更近了些,笑道,“手里端着什么?我猜猜,不是燕窝,就是参汤。到底夫人贤惠,知道为夫要好生补一补。”

  一边说着,一边轻挑地在美人儿下巴上勾了勾。

  那美人儿就软在了他的怀里,露出些羞涩,又伏在泰安伯耳边说了句什么,逗得泰安伯哈哈大笑,一双手愈发不老实起来。

  这一幕实在是太过刺激了泰安伯夫人。

  她本来也不是个能忍气吞声的,伤心之余心头火气,狠狠将一碗燕窝砸到了地上,尖叫着扑了过去,“沈通,你对得起我的!”

  五指成抓,奔着美人儿雪白鲜嫩的脸蛋就抓了下去。

  美人儿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,吓得傻了,惊叫了一声,没躲过去,被泰安伯夫人一爪子正划过了脸上。

  顿时,殷红的血珠儿就冒了出来。

  “我的脸,我的脸!”美人儿伸手一擦,见手上都是红色,不知道是吓得还是急的,眼睛往上一翻就晕了过去。

  “薛蓁,你疯了不成!”

  才到手的小美人儿呢,泰安伯还意犹未尽,美人儿脸就叫这个泼妇给毁了。

  “你这个……”

  后边的话还没说出来,泰安伯夫人已经扑在了他身上,又是哭又是捶,“你个没良心的,除了不许你把外头那个妖精接回来,我什么都听你的了,你就这么对我!”

  “泼妇!”身上有伤,泰安伯躲避不及,结结实实地挨了几下子。

  一时间,泰安伯夫妻两个上演了全武行,半个伯府的人都被折腾了过来。

  “哎呦,我的儿啊!”泰安伯老夫人被人扶着,颤巍巍地进门,看见的就是满地狼藉。人倒是还好,已经停了手。不过,儿子脸上又多了两条血檩子,儿媳妇头发都披散了下来,左边脸颊也是红肿一片。

  “你们,你们这是在干什么!”老夫人拐杖重重地点着地,“大半夜地闹起来,不怕人笑话你们,还不怕人笑话孩子吗?”

  泰安伯夫人抽泣了两声,“我好心来送燕窝,他身上有伤还能跟妖精厮混呢。对我半点不上心,我哪里还怕人笑话呢。”

  泰安伯老夫人冷笑,“你可别忘了,那妖精是你哥哥送来的!”

  早上人送来的时候,为了气这个仗着公府出身,就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儿媳妇,老夫人笑眯眯地叫人安排了院子,把十二个美人儿照单全收了。

  其实到了过半晌,老夫人就回过了味。她不知道薛三为什么送了这些人来,但用小脚想都知道,薛三这是没安好心哪。

  果不其然,晚间薛蓁就又和儿子打了起来。

  “你兄长安的什么心?”老夫人指着泰安伯夫人骂道,“谁听说过做舅兄的给亲妹夫送女人?传出去,好叫人说我儿?你的心也太狠了,我若是你,有这会儿闹的心,早就回去问到你哥哥脸上去了!”

  说着还不解气,抬起拐杖来就抄泰安伯夫人抡了过去——薛三送人来,摆明了就是公府短时间内不会再给薛蓁撑腰,老夫人的胆气便大了起来。

  这一下,结结实实地就落在了泰安伯夫人的身上。

  泰安伯夫人痛得眼泪都下来了,捂着被打的地方就倒在了地上。

  抬起朦胧的泪眼,就见婆婆正冷冷地看着自己,丈夫眼神中充满厌恶,就连扶着婆婆的两个妯娌,目光中也都是幸灾乐祸。

  “你们,你们欺负人……”她哀哀地哭了起来,心里满是后悔。

  如果她没有得罪了哥哥,她还是定国公府那个随心恣意的姑奶奶,谁敢这么对她呢?

  “通儿,跟我走。”老夫人让人去扶起了泰安伯,扬长而去,看都没看泰安伯夫人一眼。

  瞬间,屋子里就只剩了伏地痛哭的泰安伯夫人。

  “嫂子从前,不也是这样欺负我们的?”

  泰安伯夫人闻声霍然抬头,就看到她的两个妯娌站在门边,脸上笑得畅快极了。

  “你们……”

  沈三太太掩唇而笑,“嫂子不是一直说,我们小门小户的出身,嫁妆寒酸眼皮子浅?是,咱们陪嫁比不得嫂子十里红妆,可咱们也没有个给老爷送女人的兄长不是?”

  旁边的沈二太太稍稍厚道点,上前扶起泰安伯夫人,含笑问道,“嫂子如今没了依仗,往后还有的被欺负呢。”

  妯娌两个尽情取笑了一回泰安伯夫人,才相携而去。

  泰安伯夫人都傻了。

  她怎么也想不到,原先这两个在自己跟前鹌鹑似的,只有奉承的妯娌,竟然也落井下石?

  看看一地的瓷器碎片,角落处还有个昏迷的美人儿,连个来照看她的丫鬟都没有。泰安伯夫人心里,忽然就升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害怕。

  沈明程站在外边游廊的转角处,听着里边传出的哭声,手不由自主地攥紧了。

  廊下昏暗的灯光叫他俊俏的脸庞在黑夜里看起来明灭不定。

  他的心中,充满了酸涩。

  这就是他的家人,他的祖母,父亲,婶婶。

  凉薄,自私。

  可谁又能说,有今日的下场,不是他母亲自己平日里作出来的呢?

  “表哥,我这里头……难受啊……”沈明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,鼻子尖都红了。右手扯着薛凊的袖子,左手拍着自己心口,“表哥你不知道,兄弟我有多难!”

  “昨个儿,我在暗处眼睁睁地看着他们闹,看着我娘哭嚎了半宿,我都没上前去啊……我不是个不孝顺的人,哥你知道哈?”

  松开了手,又去抓酒壶,“我是那不孝的人吗?从小到大,我最孝顺了!我娘再不好那,那也是我娘啊……”

  看着眼前这个抓着自己撒酒疯的表弟,薛凊无奈极了。

  他被沈明程约到了这家醉仙楼,还以为有什么事。结果,进门就看见沈明程自己抱着酒壶已经喝得半醉了。

  这不是么,还说起了醉话。

  “阿程,不能再喝了。”醉仙楼里的酒,在京城里都很有名气。他们家自酿,后劲儿十足。这么喝下去,沈明程得醉到明天去。

  从沈明程手里抢过了酒壶放到一边,薛凊唤了伙计来,让上一壶沏得浓浓的热茶来。

  “我就要喝!” 沈明程札手舞脚的,往前去抢酒壶。一个没坐稳,直接出溜到了椅子底下。

  薛凊只好又起身去扶他。

  他比沈明程大了两岁,论起身板儿,还不如沈明程结实。用力了两次,也没能把个醉酒的沈明程扶起来。

  恰好伙计送了茶进来,见状连忙放下了茶壶来帮忙。好不容易两个人把沈明程扶到了椅子上,沈明程的眼睛就盯上了茶壶。嘿嘿一笑,抓起来就往嘴里倒。

  “阿……程?”

  薛凊拦得慢了些,眼睁睁地看着沈明程喝了一大口热茶进去,又猛地喷了出来,伸出舌头不停地吸气。

  “烫……”沈明程含混不清地嘟哝,“烫死我了。”

  不是酒,他略微失望,看着薛凊,“表哥,我还能……喝酒。”

  “烦劳你去再取一盏醒酒汤来。”薛凊掏出了一块儿碎银子递给了伙计,好脾气地道。顿了一下,又加了一句,“不需太热的。”

  伙计大概也是在酒楼里见多了醉汉,并没有什么惊讶的。反倒是薛凊那块儿碎银子,摆明了是要给他的,眉开眼笑地应了,自跑出去料理。

  这边儿沈明程又开始哭,“表哥,你知道么,昨儿个,我眼睁睁地看着他们闹腾,看着他们都落井下石 ……我知道我娘做事儿不地道,可有什么法子呢?她……是我娘么。可是!”

  在薛凊惊异的目光里,沈明程站了起来,腰间笔直,挺得如亮银锵似的。本来狭长的眼睛瞪得溜圆看着醉仙楼的窗外,并指成剑指向前方,“我忍住了!我听着我娘哭嚎了半宿,我没管她!”

  “我知道她什么性子!不叫她结结实实地吃一回教训,她就改……改不了!”

  “等她看清了身边儿没一个真心的人,就知道错了多少了!”

  说了几句后,或许心里头敞亮了点,嘿嘿一笑,又跌坐在了椅子上。头一歪看薛凊,“表哥你说,我这么做,对也不对?!”

  “对,你做得很对。”自薛凊记事起,从来只有旁人哄着他,哪里有过哄别人的经验呢?更何况,是哄个借酒浇愁,愁没浇灭,还把自己浇得烂醉的呢?

  沈明程抽了抽鼻子,忽然趴在了桌子上痛哭,“可我对不住舅舅哇,我没脸见三舅舅三舅母了……他们也不叫我进门了是吧?”

  他长得清秀俊俏,比不得薛凊秀雅无双,可这么哭起来,眼圈红红的,眼角还挂着泪花,看上去委屈极了。

  明明是一副戚戚惨惨的模样,薛凊看了竟然不厚道地笑了起来。

  他跟沈明程表兄弟,按理说该是,到底也是差了一层。况且他是从小喜读书,被多少人赞一句聪慧,身边的朋友也多是读书人,谈论得多是诗词书画。沈明程呢,约莫是受了泰安伯的影响,从小就跳脱,有纨绔之名,满京城的街面上,就没有不认得他的,狐朋狗友多得数不清,上到勋贵子弟,下到平头百姓,就没有不跟他交好的。

  坐在一处喝酒,还喝得烂醉地跟自己说心里话,薛凊的印象中,这还是头一次。

  薛凊忍笑,“没有的事。三叔三婶,都不是那等会迁怒的性子。再者,与你说个好消息,昨儿个,三婶已经醒来了。”

  “三舅母醒了?”沈明程的哭声一停,“真的?”

  “不骗你的。”

  掏了掏怀里,没掏出什么来。沈明程用子擦了擦眼,顺便又抹了一下鼻尖儿,“那,我就放心了。”

  还能进舅舅家的门哪。

  这消息的确是好,沈明程的酒意都去了几分,顺手给自己夹了一筷子菜送进了嘴里。

  边吃,还边打了个酒嗝儿。

  不管怎么说,三舅母人醒了,他心就放下了一半。

  可,人醒了,就能抹去他娘做下的膈应事吗?

  一起长大的,十几年里薛凊也没见过这个表弟如此颓废伤心过。

  想了一想,劝道,“阿程,我说句话。咱们兄弟也并不是外人,姑丈待姑母如何,你比我更清楚。莫非往后,但有事情,你便只来醉仙楼买醉不成?”

  “……表哥的话,什么意思?”

  薛凊摇头,“我的意思,表弟你也不小了,总该做些正经的事。你立起来了,姑母心中有了指望,或许便会平和下来。”

  虽然这话,薛凊自己也不大相信。他那姑母,天生的刻薄人。沈明程如今碌碌无为,她尚且如此。沈明程出息了,她怕是会更要寻着法子地折腾。

  不过……薛凊微笑,泰安伯府的人有一个算一个,除了沈明程外,又有谁将国公府放在了眼里呢?

  泰安伯夫人回回生事,莫非就没有他们的放任推动不成?从他姑丈泰安伯,到那府里的老夫人,都是满心眼子算计人。他二叔说了,泰安伯偷偷地与霍家搭上了关系,这才腰杆子硬了起来。虽然行事依旧上不得台面,一不留神却也伤人。

  “表哥说得我倒是明白。”伙计送来了醒酒汤,沈明程双手抱住了,颇为苦恼地皱眉,“可,可我不比表哥。脑袋笨,一样的念书,你看一遍就记住的东西,我看十遍也记不得。习武吧,也吃不了那个苦……”

  他还能做些什么呢?

  想到二叔靖安侯的话,薛凊垂下眼,淡淡地说道,“若你愿意,我回去与父亲和二叔说。旁的不能保证,进个衙门做些散碎的差事,你总能做得来吧?”

  勋贵子弟,多走荫庇之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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