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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央 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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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睚眦必报太子妃》是小央所著的一篇古代重生言情小说,这篇小说主要讲述上辈子的岑青音乃是太子正妻,贤良淑德,秀外慧中,荣光赫赫,可这都是表面光鲜的,实际上的岑青音确实是太子正妻没错,只可惜,夫君险恶,忍不过七年之痒,笼络她七妹一同在王府里将她活活掐死,一朝重生,她回到了十五岁那年,这一次,她疏远父亲、棒打亲妹、冷落兄弟、手刃前夫,有仇报仇有冤抱冤,她可是个睚眦必报的人呢...

4.1万字|次点击更新:2019/11/2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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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睚眦必报太子妃》是小央所著的一篇古代重生言情小说,这篇小说主要讲述上辈子的岑青音乃是太子正妻,贤良淑德,秀外慧中,荣光赫赫,可这都是表面光鲜的,实际上的岑青音确实是太子正妻没错,只可惜,夫君险恶,忍不过七年之痒,笼络她七妹一同在王府里将她活活掐死,一朝重生,她回到了十五岁那年,这一次,她疏远父亲、棒打亲妹、冷落兄弟、手刃前夫,有仇报仇有冤抱冤,她可是个睚眦必报的人呢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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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那位归来时乃是半夜三更天,快马加鞭先一步到皇宫,而后方才是岑家。

  数日来,岑威一律是留在宫里过的。同皇上和大将军复命后,这支人马方才解散还家。夫人匆匆起来,命管事同仆役们操办下去,一切从简,仓促地迎接了岑滞云。

  他回来了。

  活着命,也未曾缺胳膊少腿。就这么打了胜仗回来了。珍珍同她耳语,已是天蒙蒙亮,青音在丫鬟伺候下更衣时。

  她走神片刻,仔细琢磨了会儿。少顷,便听见夫人那传话来。说是请安免了。

  分明是打了胜仗如此天大好事,岑威竟一言半语都未曾有,回家接风洗尘亦是敷衍了事,难道岑滞云闯了祸?不,不应当。父亲是想杀他威风。

  岑威爱孩子,与嫡庶出身、来往亲疏无关。

  子嗣当中,岑威独爱强者。

  有能力的孩子便宛如石子里闪闪发亮的珠玉,令他倍加珍爱。然而,珠玉繁华炫目,总不可能独自璀璨,目的只有一个,那便是装饰主人。

  若是子女强盛过了头,驾驭起来难了,教他们老实些,亦是父母之责所在。岑威趁着此时迎头一盆凉水,既是希望他不恃宠而骄,更是要敲打他,教他明白父亲在上的道理。

  其余人纵是不明白,多少也有一两个有眼力见的明白仆役,岑威归来以前,无人胆敢去踏岑滞云院子的门槛。

  明明是九死一生回来,却连半点犒劳也无,反倒全是避之不及。

  天又落雨,庭院里寒凉彻骨。门敞开着,青音坐在外屋里听着雨声翻书。读到动情处,神色也未曾变过分毫。倒是日中时恍恍然,没用饭,起身听见外边儿吵闹,一问才知是巧鞠要出去。

  她好大的胆子。也不知从哪学的,小小年纪便晓得倾心人家那位院子里的片川。只可惜妾有情郎无意,片川待她,与待其他下人一样。一样的严苛也罢,只可惜是一样的亲切,以至巧鞠久久难以释怀。

  “姐儿定要狠狠地罚她!”旁的几个丫鬟大抵是笑昏了,当着青音的面,竟然还敢说笑。

  珍珍咳嗽了声,婢子们方才消停。

  青音静默了片刻,随即说:“你去罢。”

  主子一言既出,仆从们皆是藏不住的惊愕。

  于是青音又重复了一遭,道:“你去罢。被捉了便说是自己偷溜出来的,切忌赖上我。”

  巧鞠千恩万谢,回屋多别了支簪子,再出来时又向姐儿磕了个头。自己院子里的人,青音亦厌烦这些跪来跪去的,只是受的多了,便也见怪不怪了。

  巧鞠这就要走,刚转背,青音忽地叫住她。她斟酌了一阵,道:“替我瞧瞧。那位,是不是真活着回来的。”

  虽说想道“自是真活着”,但巧鞠仍只是粲然一笑,背过身就这么走了。

  待巧鞠走了,青音笔直的背才渐渐垮下来。寒意渗透进来,她起身,由珍珍伺候着回了屋。

  -

  却说巧鞠出了门。环顾一周,虽说是四下无人,但那些眼瞧着了无生气的门后边,不晓得藏着多少只眼睛。巧鞠不曾掉以轻心,扭头沿着围墙走,去寻这儿的后门。

 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,几名小厮恰好在扫庭院中的枯叶,门敞着,巧鞠便进去了。

  她的穿着打扮一看便知是岑府的下人,因而一路畅通无阻。片川乃是少爷近身的仆从,寻着主子,便能捉住片川了。

  巧鞠如此想着,静悄悄地进了主屋。屋内万籁俱寂,她只管往里走,顺带试探着喊出声音来:“片川哥哥?片川哥哥你在吗?”

  到处都没见着片川的踪迹,也没有其他人的身影。于是巧鞠信步走着,最终来到里屋玄色的门帘前。她迟疑了片刻,随即伸出手去要掀,一道声音却不慌不忙的于她身后响起:“里边就罢了吧。”

  巧鞠如受惊的幼兽般猝然跃起,回过身发觉,是这院子里头的主子,亦是她们闲暇时时时提到的角色、突如其来硬生生添进岑家后裔里的人。

  岑滞云坐在方才巧鞠分明没看见有任何人的太师椅上。他坐着,不动声色翻着书,全然不像刚从厮杀中归来的样子。

  巧鞠连忙伏下 身去,又记得姐儿的告诫,便视死如归道:“奴才擅作主张,闯进少爷院子里来,奴才知错了。恳请少爷手下留情,原谅奴才一回吧。”

  闻声,岑滞云自是纹丝不动。少顷,他似是读完了那篇文章,合上书道:“你抬起头来我瞧瞧。”

  巧鞠心里一惊,各式各样的揣测都有。若是只是被占便宜,那伤心一场也就完了;她最怕的,莫过于连累小姐。若是无缘无故牵连了小姐,依小姐的手段,巧鞠恐是要伤心一辈子了。

  可这位少爷,纵然她们私底下从未把他当少爷看,都只当作是运势好些、飞上枝头的麻雀,但打照面时,主子就是主子,下人就是下人。

  巧鞠辛劳地挣扎了许久,最终还是抬起头来。

  岑滞云一声不吭地打量许久,再低头翻页时,波澜不惊道:“岑六院子里的?”

  “同我们姐儿并无干系,都是奴才我一个人……”巧鞠还要哭诉,却被截断了。

  岑滞云甚至不再抬眼看她:“当真是如此?多的叮嘱,三言两语也好,她不曾给过你么?”

  的的确确是给过的。且放在平常,姐儿绝无可能说那些话。

  巧鞠嘴上不答,面上的迟疑却将心思悉数泄露。岑滞云扫她一眼,形势也了然如心。他更换姿势,稍稍直起身来,问她一件事:“替我盯着你们姐儿,有什么动静报给我。如此你每月的工钱,我多给你五成,如何?”

  巧鞠惊骇得往后挪。

  这般条件,是相当诱人的。被卖到岑家时,巧鞠家中的米缸已许久不曾盛过粮食了。为着老父老母不被饿死,她才来岑家做事。日子的确一天天好过起来了,但没有谁会因为人奴仆、伺候他人而乐。倘若有如此助力,大抵她也能尽快赎身了。

  然而。

  巧鞠待青音,是敬,亦是畏。

  敬畏之心教她无处可去。

  “望少爷恕罪。”她仍是重重地把头磕下去,得罪不了这个主子,便必定要得罪那个主子。奴才的命恰似草芥,一文不值,无人怜惜。

  然却听见一声冷笑。

  巧鞠疑惑,停顿,好久方才鼓起勇气抬起头去。她看到岑滞云那张爽朗清秀的脸上戏谑漫溢。他照旧翻着书,哂笑道:“算你捡了条命。”

  热泪仍挂在脸上,巧鞠尚未读懂他的意思。

  于是岑滞云又道:“倘若你答应背叛她,我会先一步替她除掉你的。”

  她。

  他说的是她们姐儿。巧鞠得了宽恕,踉踉跄跄下台阶去。刚到院门口,便见着片川进来。她想不了其他,自顾自便扑过去。

  片川猝不及防迎了一怀软香温玉,光天化日,他连忙将她撑起来,问:“巧鞠姑娘?”

  岑威归来已是七日之后。他先是在夫人处唤了岑滞云过去,滞云参照规矩自是得先见礼。正是他双膝跪地途中,岑威先是称赞他较那些个亲生儿子更争气,随后又为府上人的怠慢斥责了夫人一番。知道的自然知道,那冷清的局面分明是他亲自授意,只是在岑威的地盘上,万事只为他一人运作。

  自始至终,岑滞云都跪着。线香焚尽,日上三竿,岑滞云宛如石雕般一动不动。到最后,岑威仍要假惺惺地诘难在座两句:“我老糊涂了,你们为何也不知会我一声?白白教滞云跪了这么久。”

  岑滞云也以一般无二的虚情假意回答:“跪的是岑家血脉,滞云以此为荣。”

  “好!”见着他归顺的神情,岑威这才心满意足。

  夫人默不作声,悟到了他的意思,便起身命下厨上菜。

  原本岑威是破了例命滞云与他和夫人一同用饭的。然滞云恭恭敬敬跪了一道,说是父父子子,即便是立了功,那也是缘于父亲的教导,他理应戒骄戒躁,平常心地内自省。

  岑威点头,末了和夫人道了句:“还算懂事。”

  一张桌子也只容得四个人。小辈们的位子是不一定的。尤其是嫁过来的媳妇,回回家宴要轮流去伺候主母。这回轮到的,是岑平之妻。

  樱缅坐下时,顺带拉着青音也坐下了。青音倒无所谓,坐哪都一样,吃得尽兴是绝无可能的。

  岑韶越就要坐,位置却在他眼前被占了。

  岑滞云坐下,风轻云淡吃茶、抬眼,了无顾及地看向周遭。岑韶越在家中肆无忌惮惯了的,可一见着来者何人,也不由得噤声,坐到樱缅身边的座去。

  “滞云哥哥!”也不晓得岑樱缅葫芦里卖的什么药,这时候佯装亲热,“父亲对你都赞不绝口,你好威风哪。”

  岑韶越的反感憋不住,一脸鄙夷地看向樱缅。岑青音只当没听见,心里却觉得,要岑滞云去应付岑樱缅怪好玩的。

  分明就坐正对面,樱缅讲话也是字正腔圆,可岑滞云偏偏过了好久才回复。他明知故问:“在说我?”

  岑樱缅脸上的笑霎时便僵了,她强打精神继续说:“是呀,如今最能替父亲分忧的哥哥,可不就是滞云哥哥你嘛。”

  “不敢当。”岑滞云开口时,即便是在笑,嗓音也很迷人,却到底透着一种并不在乎其他人的漫不经心,就好像敷衍成了习惯,因而全不费力气。

  她唤他哥哥。岑青音默不作声,心中却在琢磨着这件事。

  虽说面上看不出来,不过他应当很高兴罢。

  如此想着,婢子们正布菜,她身子分毫不动,只不动声色以余光去看岑滞云。所窥视见的不过是他模模糊糊的侧脸,青音嫌不够,于是趁着珍珍上前,借她的遮挡匆匆瞥了一眼过去。

  不想他恰恰在看她。岑滞云倒好,全然不将她那些躲躲藏藏的手段放眼里,直截了当,盯着她瞧。

  “可是青音脸上沾了什么东西?”她笑。自然只能是笑,总不可能在众目睽睽下同他不客气。

  滞云一笑,并未作答。

  约莫过了些时候,青音已不再动筷子了。樱缅尚在央求嬷嬷同她添些甜的,韶越撑着下颌,等待去寻父亲敬酒的时机。

  岑滞云倏然将调羹碰到了地上。

  下人们本是成列立在后边的,此时作势要上千,却被岑滞云叫住了。他往日也没什么少爷架子,故片川未曾多想,便回去了。

  岑滞云蹲下 身,旁边人多是不关心的。青音原是有些乏了,要打瞌睡,却觉脚踝一凉。

  她惊诧,险些呼出声来。再回头,便见岑滞云气定神闲,已从新坐回去了。

  青音低头一看。她右脚脚踝上多了一只亮银的细脚镯。

  再抬起头来时,青音花了好些心思,才能教自己装得若无其事。她悄无声息踢向他膝盖。滞云到底是习武之人,不费吹灰之力便抓住了她的脚腕。

  她甩眼刀给他,他一副心安理得的样子。直到有人接近,他方才松开手。谁也不知桌下何事发生,反正一切风平浪静。

  回去沐浴过后,青音仰身躺在榻上。抬起腿来,纤纤玉足以那银色的饰品点缀,精致,漂亮。也不晓得他哪里来的心思去准备这些。

  倒是珍珍进来时提了句:“看着像是遥镇银子。”珍珍家从前是开典当行的,此类物件分辨得最为清楚。

  说者无心,听者有意。青音想,岑滞云这一仗,便是在遥镇附近打的。理应是九死一生的战役,他竟有余裕到去顾虑她的伴手礼。

  这厮,当真是个不怕死的。她想。

  每日里去向父亲、母亲请安,却在夫人院门前撞见优哉游哉候着的岑滞云。

  青音勤苦,回回都是到得最早的。岑滞云受父亲器重,常年在外跋涉,请安的次数也少。她倒没听闻,往日里他是这般赶早的。

  此类疑问,岑滞云向来是不避讳的,口无遮拦道:“特意来截你。”

  青音侧目而视,不清楚他的话是真是假、是何意图,只道是:“混账东西。”

  辱骂之辞有千万句,论谁说皆是无品,俗不可耐,折煞了自个儿的修为。独独由岑青音念起来,便是千回百转。刻薄到骨子里,却又堪比那不食人间烟火的早春百合、出了世的山间明月,漫不经心,满是意境。

  岑滞云意味深长地微笑起来,默不作声,直笑得满腔沸血静默下去。

  听得见院内门响,趁着外人降临以前,青音回头,匆匆同他说:“那银圈我甚是喜欢。回礼,你想要什么,我尽力而为。”

  门已敞开了,夫人身边的婆子不卑不亢请他们进去。请安次数多了,便也就是走过场的事。青音要走,却被留下来,听夫人同滞云寒暄。

  “那日接你,是我的过失,切莫记恨你父亲。”夫人毫无诚意,却要讲道歉,当真有趣。

  “滞云不敢。”都是做戏,岑滞云也给面子。

  随即听夫人不急不忙驶入正题:“温家有个女儿,性子温良的,又知书达理,年纪方才……同你六妹妹一般大。”

  于事不关己的话里被点到名,青音抬起眼睛。岑滞云这个年纪,娶妻亦是理所应当,只是他当真要娶?青音垂下眼睛仔细计较起来,却听岑滞云道:“全凭夫人做主。”

  只觉心中一惊,青音吞咽。

  待出了院子。青音走前面,这回轮到她截住他,在门口问:“你真要娶妻?”

  岑滞云不以为意,轻佻地反问:“舍不得?”

  “厚颜无耻。”岑青音道。

  你来我往戛然而止。

  温家待嫁的女儿里,要说给岑滞云的这个,青音是见过的。性子温婉,最为难得的是冰雪聪明,传闻难倒过京城几个女夫子。

  岑滞云娶亲与否不要紧,要紧的是,他一个身分不明的刺客,娶了谁都是造孽。

  又想起他说“全凭夫人做主”时的模样,青音不由得翻了个白眼。

  真不要脸。

  先世时,岑滞云未能有过亲事。毕竟是继子,又未曾建过什么功勋,自是无人帮着多事。然是如今,一旦显赫了,自然有人纷至沓来,长辈们也会期望他过得体面些。

  想到此处,青音不由得细细琢磨起来,先世时,岑滞云是个怎样的人。

  岑青音死之前的那个岑滞云,起初温驯忠实得好如一条狗。并无出挑的才干,却也算不上庸碌之辈,骗过了岑威那双阅人无数、老辣的眼睛。

  随后在岑威将他遣往西北的临阡时,岑滞云猝然投靠西北蛮夏族,攻入京城。途中岑三岑络和战死疆场。

  是时,青音在东宫亦是到了最难捱的日子。弃她不顾的母家人是生是死、是喜是悲,她已全然不放在心上了。

  唯独记得诸起告诉她继兄弟死于凌迟时,青音荒凉地想,很痛吧。一定很痛吧。于山林苍翠间对她说“再去转转罢”的人,死时会想些什么呢。

  岑滞云死于衢水以南。

  同年,岑青音死于京城都内。

  这一夜青音梦魇。她惊惶至极,霍地于睡梦中坐起,恍恍惚惚、并不真切地看见有人立于她床尾。再回过神,便不见了。

  珍珍听见声响,忙进来拍着姐儿的背安抚她。青音侧身倚住她,道:“你留下来陪我。

  “我不要一个人。”

  -

  待年过了,夫人又将入宫去向皇后娘娘请安。于青音而言,不过是左耳进右耳出的小事一桩,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罢了。但对有的人来说,却并非如此。

  听闻再度入宫一事后从夫人院子里回去,青音尚未坐下,便交代珍珍使唤妍枝过来。

  妍枝进了屋,青音倒不急着开口了。她坐下,由巧鞠送了茶过来,又批了一番婆子递过来的账目。至日中,她方才清退了人,同妍枝说:“近日可同弟弟、父母亲写信没有?”

  妍枝战战兢兢答:“好些日子了,我去了信却未见回音。估摸着是农忙……”

  她话不曾说完,便青音兀自打断。青音以不近人情的口气道:“非也。是我传话过去,教他们这几个月切忌回信给你。”

  恐慌顿时于脊髓中流窜。妍枝膝盖一软,即刻跪了下去:“姐儿说的话,妍枝都记得了!姐儿要办的事,妍枝也老老实实办了。求求姐儿发发慈悲,姐儿的大恩大德妍枝愿做牛做马——”

  不能全赌在这婢子身上。只不过,她的确是好使唤的。

  先前樱缅用她,只单单是为了小打小闹。不想至今日,便已到这般境地。

  如此想来,先世她和诸起一同将青音掐死,倒也不意外了。

  樱缅,你我早已做不成姐妹了。

  “妍枝。”青音道,“你过得辛苦,我是明白的。只是,我亦不容易。被七妹妹栽赃嫁祸,被说偷吃点心也好,读的书被撕个粉碎也罢,去马场时还被推入马槽。有的只是恼人,也有的险些要了命。”

  青音罕见地诉苦,嗓音柔柔,显得委屈而自怜。

  末了,骤然,她正色道:“‘添些炭火罢’。”

  妍枝抬头。

  “说这句时,便是我给出信号。此后,你便为我所用,”青音道,“听清楚了?”

  妍枝连连答应。

  青音命她退下去。便是这时候,珍珍上来报,说是岑韶越又领着一帮人去寻岑滞云麻烦,听闻还带着家伙,怕是不见血不回头了。岑韶越身边有小厮慌不择路过来,请六小姐去帮忙劝劝。

  青音慢条斯理,心中冷哼一声,想的是岑滞云,都要结亲的人了,还闹这些。

  她预备回里屋读会儿书:“遣人通报到夫人那去。”说着便已掉头。

  “夫人她……”珍珍没说下去。

  岑威他娶了个寡 妇

  即便娶进门后未见过几回,但到底,这巴掌是打到夫人脸上了。不喜岑滞云并不稀罕,放眼望去,岑府就没几个瞧得起岑滞云的。如今也不过是忌惮他受岑威认同的本事。

  碰上此等麻烦事,夫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未免再正常不过。

  姐儿们终日勾心斗角,哥儿们也好不到哪里去。他们若是大打出手,于青音而言只是热闹一场,看看就完事了。

  先世时,岑韶越也没少招惹过岑滞云,只是那时,他尚奉行着忍气吞声的行事准则,因而无事发生过。依稀记得,是时岑韶越还笑过岑滞云“打不还手骂不还口”。

  放在如今呢?

  青音思来想去,为自己寻了个过去的由头。该死的好奇心,她想看看岑滞云是不是会露出真面目来。

  于是就此出了门,由小厮引着往岑家园子里栽杨梅的亭台去。

  岑滞云仅着一身薄衫,大抵是临时被唤过来,神色自若,气定神闲,眉宇间尽是悠哉,似乎只期望赶紧了事。

  而岑韶越则全副武装,将平日练功那一身全穿上了,气势汹汹。就连他周遭的几个下人面上,也不由得泄露出了“咱们哥儿真丢人”的心思。

  “区区一条野狗,真教人看着碍眼。”岑韶越道。

  岑滞云一星半点戒备的架势都无,摆出无所谓的态度来,激得岑韶越愈发怒火中烧。料想上回岑韶越吃过了苦头,此次全然不顾及面子,竟一声令下,一群人争先恐后挥舞着棍棒朝着岑滞云杀去。

  青音于不远处静静观望着。

  多年来追随父亲身侧,青音见过不少人。

  被杀的人。

  因着为人之心,慈悲、良善、软弱,此番大难不死,也活不过下一回。

  正是如此,与芸芸众生一般无二的人。

  以及。

  杀人的人。

  视死如归,果敢、决绝、铁石心肠,纵是杀了成千上万的人,踩在人们的尸骨之上,亦能谈笑风生的人。

  岑滞云是后者。

  岑青音亲眼目睹了这一幕。岑滞云将岑韶越及其笼络的人悉数撂倒在地的情形。

  与其说是从遭受围殴中自保,倒不如说是在向与自己具有人数压制的对方施暴。只听见肉身撞击时的闷响,骨头碎裂的声音。自始至终,岑滞云不曾占据片刻下风,甚至可谓是游刃有余。

  因他脸上挂着笑。

  他气定神闲地笑着,稍有些嫌烦,没有怒气,只因这些人等对他造成不了一丝一毫的威胁。

  岑韶越不曾受什么重伤,只因他是继弟,出了事会麻烦些,因而受了岑滞云照顾。其余下人就遇不上这等好事了。

  骨头无一例外折个一两处,一个都不少。

  岑滞云仍只是笑,轻易捕捉到岑青音所在,侧过脸看她,却不急着开口。

  争纷也了了,岑青音于是也上前。该说些平息事态的话。她心里清楚。

  身子歪在一旁的岑韶越终还是咽不下这口气,越想越愤怒,索性一了百了,从身侧抽出短刀猛地冲过来。

  想杀岑滞云,他却刺向了岑青音。

  这事态着实难料。岑青音猝然一退,搀扶住她的是岑滞云的手臂。她跌至他身前,岑滞云率先抱住她。刀刃贴着他的手臂划过。

  那把凶器最终被岑滞云反手夺过,一举抵到岑韶越喉前。

  岑滞云单手抱着岑青音,笑意未曾褪色,却与方才的闲散截然不同,杀气腾腾,异常骇人。

  她劫后余生,却并无后怕。

  只觉他紧紧环住她的腰,供她浑身力气尽数依附于他。两颊微热,青音鬼使神差,分明没有畏惧,却佯装惶惶,将下颌搁到他肩上,朝岑滞云更靠近了些。

  岑青音疑心自己是着了魔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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