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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子妃起居录重生绮里眠番外篇全文最新章节

绮里眠 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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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太子妃起居录重生》是绮里眠所著的一篇古代重生言情小说,这篇小说主要讲述的是姐姐死了以后,顾瑟被钦点进东宫接任长姐的太子妃之位,上辈子的她碌碌无为,太子夙延川护住了她一时,却没护得了一世,一朝重生,这辈子,她发誓要改变自己的命运,她的性命,向来掌握在自己手中!

31.2万字|次点击更新:2019/11/2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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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太子妃起居录重生》是绮里眠所著的一篇古代重生言情小说,这篇小说主要讲述的是姐姐死了以后,顾瑟被钦点进东宫接任长姐的太子妃之位,上辈子的她碌碌无为,太子夙延川护住了她一时,却没护得了一世,一朝重生,这辈子,她发誓要改变自己的命运,她的性命,向来掌握在自己手中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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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云弗看见会槿掉泪,反而却微微地笑着,道:“你看,你却又这样勾起我来。”

  她道:“不拘怎么样,二弟妹肯待笙姐儿好,都是件幸事。”

  会槿旋就擦了眼,温声道:“夫人,看了这会子账本,我替你捏捏肩罢?”

  云弗道:“我倒觉得还好。你去我库房里,带人搬了上个月我哥哥遣人送来的布匹来,咱们好好地给阿苦挑挑,送去正好做春装呢。”

  会槿柔声应了,就退了出去。

  云弗却仰面靠在大迎枕里,目光看着彩绘的承尘,眼角不知何时沁出点滴的水意。

  ※

  顾瑟的马车停在庄子里的时候,天正在正午,阳光火辣辣地照下来,一路上太过干燥的土地上扬起的烟尘把马车和人都吹得灰扑扑的。

  越惊吾跳下车来,对着路边连着吐了几口唾沫,才把嘴里的土腥都吐走。

  顾瑟由闻音和知雪扶着下了车。

  她身边如今是闻藤、闻音、知云、知雪四个一等丫鬟。知云掌着她屋里的账本子,闻藤从四年前受了那一回伤,就是陪顾瑟出门的时候少,留着看家的时候多些。

  庄头赵勇夫妇早早得了消息,今日都没有下地,这时已经等在旁边。

  越惊吾吐完了齿牙间的沙土,拿袖子抹了抹额头,他生得唇红齿白,这时候汗迹和尘迹涂在一处,显出脏兮兮的可爱来,道:“瑟姊,先进屋休息一会吧?”

  顾瑟仰头看了看天色,道:“你来安排就是了。”

  越惊吾却道:“若是要我来安排,瑟姊你只管在屋里头歇着就是了,何必出来吃土受晒。”

  顾瑟就笑着瞪了他一眼。

  赵勇家的带着几个手脚麻利的妇人给闻音和知雪打下手,服侍着顾瑟洗了脸,又索性用了些膳食。

  闻音就道:“姑娘要不要睡一会子?”

  顾瑟摇了摇头,道:“我先同小越出去看一圈,你们就不要跟着出来了,外头晒的很。”

  她出门穿的是便于行动的骑装,深绯色滚玄边,宽牛皮腰带,窄袖细丨腰,蹬了双鹿皮的云靴,又束了发,端的英姿飒爽。

  闻音道:“不成的,我替姑娘去撑伞罢。知雪今儿就歇着,明儿换她服侍姑娘。”

  就听门口传来“扑哧”的一声。

  越惊吾靠在门口,笑盈盈地道:“阿姊穿了男装出门,后头还要跟着一个小娘子追着她举伞,像什么样子。”

  闻音就顿足道:“大郎君,姑娘回头叫晒伤了,就是你这句话惹的。”

  越惊吾却不以为然地道:“有我在呢,难道还会叫阿姊晒着吗?我替阿姊撑着伞,不比你们都好看些。”

  顾瑟没有理会这两个的口舌官司,把面纱戴在了脸上,招呼了一声,就出了门。

  这田庄占地并不很大,只有两百多亩,只是距开原府城近些,不过半日的路程。

  越惊吾清查土地的时候,最先来的就是这里,该了解的都清楚了:“这里原本是个宗室的庄子,后来因为前朝的事,”说的是天授晚期诸子夺嫡,“就坏了事,把地卖给了杨家。”

  顾瑟道:“杨家,是杨通判族里?”

  越惊吾点头。

  顾瑟就道:“我记得他是走的荥阳大长公主的路子,才留在本地为官。”

  越惊吾用没有撑着伞的那只手摸了摸头,道:“走的是谁的路子,我倒是不大清楚,不过他确是土官,他家在阳曲是一等一的大姓,就说这庄子吧。”

  他抬手在小路两边的地里指了指:“我私下里问过这里的佃农,朝廷诏十税一、十五税一,到了这庄子上就是税七、税八。”

  顾瑟深深颦起了眉。

  越惊吾又道:“阿姊也不必为这等人生气,那管事已经被我处置啦。”

  顾瑟看了他一眼,没有问是怎样处置的。

  她一路走,一路看着地里的秧苗。

  因为枯水的缘故,大丨片大丨片的禾苗都黄怏怏的,在正午的烈日里更没有什么精神,蔫蔫地垂着。

  更让顾瑟觉得触目惊心的,却是几乎每一片原本就并不康健的叶子上,都有大大小小的孔洞,有的被嚼食得狠的,只剩下光秃秃的一条叶脉,支撑着斑驳的一点残肉。

  越惊吾叹了口气,道:“这都是我来之前,就已经被蝗吃过一轮的。倒是往南边去还好些。”

  两个人一路说话,一路走着,就看到前头几个农人聚在一处,像是围着个什么一样坐着。

  待走的近了,才看见是一个火堆的余烬。七、八个农人有老有少,在火堆里慢慢地拣着什么,一面说着话。

  面对着两个人来的方向的那个壮年汉子先看到了人。

  顾瑟穿着绯色骑装,腰束皮带、脚蹬云靴,越惊吾跟在她后头,虽然替她撑着伞,但腰间挂着长刀,臂上缚着短弩,肩宽腿长,眉眼间全是迫人凌厉,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的少年人。

  那汉子站起来,有些紧张地搓了搓手,问道:“贵人可有什么吩咐?”

  一面说着,一面下意识地碾着脚下火堆的痕迹。

  越惊吾却笑了笑,道:“不妨事,我们来看看你们除蝗的情形如何。”

  他就是这样地笑着,那笑在他那张昳丽的脸上,也只给人一种居高临下、萧瑟肃杀的感觉。

  众人这回纷纷转头向这边看了过来,面上都有些既警惕、又惶恐的,难以形容的神色。

  独有那汉子对面的一个青年笑了起来,道:“大人,您来了。”向一圈人介绍道:“这是咱们的新东主,这烧火灭蝗的法子就是大人教给咱们的。”

  几人的神情这才肉丨眼可见地松弛了下来,又转为另一种惶恐和小心翼翼,站在那里束手束脚的,一副不知道该怎么招待贵人的样子。

  越惊吾就道:“你们都仍坐下,不必这样的。”

  一面在说话的青年身边不远不近的地方,和顾瑟并肩坐下了。

  距离两人较近的几个人都往外错了错,给二人腾出更宽敞的空当,众人又如前地坐在了熄灭的火堆旁。

  越惊吾就对顾瑟介绍道:“这小哥儿是赵勇家的小儿子,叫赵满仓的,做事很伶俐的。”

  顾瑟颔首。

  她扫视了一圈,每个人脚下原本都有一小堆烧的半焦不焦的蝗尸。

  她问道:“这夜间举火引虫的法子,你们试了多久了?”

  赵满仓就机灵地应道:“回贵人的话,从越大人同我们讲了这个法子,庄子里就都在用了,头一天晚上那蝗虫竟像是下雨似的,后来几天也很不少,白天吃庄稼的虫子果然就少了,贵人和大人真是再圣明不过的。”

  顾瑟笑着摇了摇头,又问道:“可有什么麻烦没有?”

  “麻烦倒是没有的。”赵满仓想了一想,道:“大人教我们生火引来了虫子,烧死之后,就要埋了的。后来我们白日里也要在地理看庄稼,又因为火堆里总有些没有烧透的虫子,就在这里拣了回去喂鸡、喂鸭子,还能多下几个蛋。”

  他挠了挠头,又道:“贵人晚上若是在我们家吃饭,我娘肯定要给贵人尝尝新鲜的鸡蛋的。”

  越惊吾抚了抚额,轻喝道:“回话就回话,扯什么闲话。”

  顾瑟眼睛一弯,道:“不要紧,你只管说。”

  赵满仓笑道:“是小的说错话了,贵人和大人宽容则个。”

  跟着又补充道:“不过我们都是当天晚上就把头天的火堆就都埋了的……”

  顾瑟又慢慢地问了一回话,到后面旁边几个只在一边听着不敢开口的也都说了几句。

  顾瑟才算是放下了一半的心。

  她这些时日查阅典籍,因为不在京城的家里,出门又没有带许多书本,不少印象里依稀有载的都无处去寻,只能从手边有的文献、地方志里寻找灭蝗之法。

  自来面对蝗灾,各朝都是听天由命的多,与之搏杀的少,又为她添一重困难。

  好在到底寻出些法子,又有齐元达、越惊吾带人一边垂询有经验的老农,一边在地里一个一个地试验,如今总归是有了几条切实可行的对策。

  她稍吁了口气,看着田里怏怏的幼苗,又轻轻地叹了一声。

  ——她所能做的终归有限,更多的博弈还在顾九识的战场上。

  只是不知道,开原府的百姓,有没有这样的幸运,能安然度过这样一场天灾?

  ※

  从易州到开原府,有一条十分宽阔的官道,是前朝为传递北方边镇消息所修。

  自本朝开国之后,这条路渐渐就成了商旅和镖行往来两地的要道,连朝廷的驿站都渐渐私下里做起了商人和江湖人的生意。

  这一天的傍晚,驿站却来了一队不同往常的宿客。

  这一群人并没有穿什么特殊的服色,仿佛只是一群不知道怎么凑在一起的乌合之众,但各个面上都有些张狂之色,骑着民间少有的高头大马,进门就喊着“包场了,识相的都滚出去”,又喝道:“驿丞在哪里,还不给爷爷们上酒。”

  人在后院的驿丞闻言掀帘出来,堆着笑问:“各位爷吃点什么喝点什么?”

  却被那为首的彪壮汉子一鞭甩在脸上:“叫你这许时候,还只管在这里唧唧歪歪。”

  驿丞只来得及捂着脸哀嚎一声,整个人就被抽倒在地上。

  驿站里的伙计们都被吓住了,低眉顺眼地把厨房里的东西都整治了,紧着送上桌去。

  原本投宿的客商们都不欲在这里多生事端,陆陆续续地都离开了。

  小伙计端着切好的酱牛肉上桌的时候,那为首的彪壮男人正和旁边坐着的男子碰杯:“老越,这回二爷可是特别吩咐我要配合你动手,到时候兄弟就多多仰仗你了。”

  坐在他旁边,正与他举杯的男子看上去三、四十许年纪,身材精壮,面庞看得出原本该颇有几分俊美,但一道从额角切入鼻翼的伤疤破坏了整张面孔。

  他与彪壮汉子碰了一杯,笑道:“朱兄哪里的话,兄台在二爷身边屡建奇功,越某自愧不如啊。”

  朱姓男子哈哈大笑,拍了拍越姓男子的肩膀。

  众人推杯换盏地吃了晚饭,各自回房休息。

  午夜的时候,驿舍二楼转角的走廊里忽然摸出了一条黑影。

  驿站大堂里,守夜的人靠在桌子边上昏昏欲睡。

  那黑影身材瘦小,行动灵活,摸着木质的老楼梯悄无声息地下了楼,又放轻了手脚,沿着墙壁的阴影绕过大堂。

  夜色里,灰黑色羽毛的鸽子发出低低的振翅声。

  那人在房檐下伸出手去,把细小的竹筒缚在了鸽脚上。

  身后忽然传来皮靴橐橐踏在地上的声音,有人在黑暗中点起了灯笼。

  那姓越的男子低沉的声音悠悠然地响起:“王校尉,这么晚了,你这是要去哪里?”

  王姓校尉转过身,灯笼里的火苗太过明亮,他微微地眯起了眼,沉声道:“越大人,您好兴致啊。”

  越姓男子微微地笑了笑,他脸上的伤疤让这个笑容说不出是和善还是狰狞,但语气却是平和的:“晚上喝多了酒,有些内急,偏偏听见窗外有鸟叫,忍不住出来练练弹弓。”

  王校尉也牵动嘴角笑了一笑,道:“巧了,下官也是内急,出来解个手。”

  他一揖手,道:“越大人您慢来,下官处置完了,就不打搅了。”

  说着大踏步从越姓男子身边走了过去。

  姓越的竟然没有拦着他。他心中吁了口气。

  越姓男子却站在原地转了个身,看着他的背影隐没在阴影里,嘴角带着莫名的笑意,向后招了招手。

  一只黑灰色羽毛的鸽子,腿爪还在微微地弹动着,被送进了他的手中。

  ※

  “今天的信鸽确实没有飞到。”

  听到亲兵回报的夙延川反而微微地笑了起来,看着跟在他身后的年轻将军,道:“李炎,看来是孤猜对了。”

  李炎也笑了起来。

  他道:“殿下如何知道易州军中一定有人察觉了?”

  夙延川却道:“你何时想明白了,何时就做归骑的大都督。”

  李炎眼前一亮。

  夙延川失笑。

  北地初春黎明料峭的寒风拂动他的鬓边的发丝和玄色的大氅。他站在临时的营帐前面,背后是正寂然无声地整军准备拔营的亲卫军,面前是迢递的山川和阡陌。

  他忽然想起那个小姑娘明亮而洞悉的眼,像是这个世界上少有能在她面前遁形的迷雾。

  如果是她在他面前的话,大概永远不会问出这样的问题罢?

  ——所以他在得到夙延庚派出□□的亲卫去袭击她的这个消息之后,几乎没有片刻的迟疑,就决定要去救她。

  他想要让那双眼永远那么明亮,无论是谁都不能让她凋零。

  李炎重新回到他的身后,低声道:“殿下,人都齐了。”

  夙延川微微颔首,接过他递来的缰绳,翻身上马,手腕轻轻一抖,马鞭在空气中爆开一个清脆的鞭花:“出发!”

  ※

  顾瑟和越惊吾花了一天多的时间,把庄子大概地走了走。

  赵勇家的有一手好厨艺,单用乡下自家养出来的食材,就能整治得一桌十分美味的膳食。

  越惊吾坐在午饭的桌边,脸上有些心不在焉的神色。

  顾瑟放了箸,温声问道:“小越,发生了什么事?”

  “啊?——啊。”

  越惊吾有些吃惊似地回了神。

  他看了顾瑟一眼,那眼神中有些犹豫和回避。

  顾瑟脸上的笑意淡去,肃了容色。

  她敏锐地问道:“怎么了?是家里出了什么事?还是你遇到了什么?”

  越惊吾道:“瑟姊。”

  他想了想,像是与自己确认了一下,道:“家里每天都会有消息递过来的,但今天的迟迟没有到。”

  顾瑟沉吟。

  她轻声道:“你是担心府里出了什么事……还是我父亲他?”

  越惊吾鼓了鼓腮,道:“我也不大确定,只是心里有些不安。”

  他强调似地,道:“府中的侍卫都是我亲自调丨教的,一向什么时候做什么事,都执行得十分严格。”

  开原府家中的戍卫都由越惊吾一手处置,顾九识和顾瑟一向不插一点手。

  顾瑟安抚他道:“我晓得的。”

  越惊吾又发了一回呆,道:“阿姊,我还收到了别的东西。”

  他从怀中取出一封信来,推到了顾瑟的面前:“我二叔说他来了开原,想要约我出去见一面……”

  顾瑟拿起信来,那信已经拆了封口,薄薄的两页纸,字写得粗狂,署名是越止戈。

  信中并无什么话,只说自己代越沉戈办些事,途经开原,因想着一别七、八年没有见过他了,相约见上一面,他日回去以后,也好向越沉戈说起。

  顾瑟一面看着,一面就有些惊奇:“当日越将军把你送到太子殿下丨身边去,如今就是要找你,也该去帝都见你才是,怎么到开原来。”

  “二叔从平明关出发,大约是先到过帝都,往东宫寻访过我,得了消息……”

  越惊吾下意识地解释了一句,却又沉吟道:“只是这信竟不是家中转送,而是有人直接送到庄子上来的,我便有些担心……”

  顾瑟又翻了两遍,问道:“你离家的时候只有七岁,可记得这确是你二叔的字迹不是?”

  越惊吾道:“字迹我是确认了的。我小时候,我爹事务繁杂,是我二叔给我启蒙。”

  他探过身来,指着纸上两个“止”字,道:“我二叔写这个‘止’的时候,就习惯把短横冒进左边去,我开始也学着这样写,被老师狠狠地训斥过,因此印象深刻。”

  顾瑟就微微凝了眉。

  她看着越惊吾,问道:“你和你二叔感情很好吗?”

  越惊吾被她问得愣了片刻,才沉吟着道:“我爹平常吃住都在军营里,回家的时候是很少的。我们兄弟几个,小时候都是二叔带着玩,带着习武……那个时候,大约是很好的吧。”

  “那个时候?”顾瑟重复。

  “嗯……”越惊吾陷入某种回忆里,他有些茫然地看着顾瑟,又低声道:“不过后来,二哥和二叔出去打猎,二哥却没有回来……大哥就不太让我跟着二叔玩了。”

  “二哥是夜里一个人偷偷溜出了营帐,结果遇到了狼群……平明关那边,野狼是很多的。”

  他有些难以说服自己似的,又加了一句:“其实一直到我离开平明关,家里谁也没有弄清楚二哥到底是不是自己出去的……可是……可是……”

  他“可是”了好几回,却都没有继续说下去。

  顾瑟看着他迷惘的神色,柔声问道:“那你呢,你想去见他吗?”

  越惊吾就低下了头。

  他是一个极重感情的少年郎。

  顾瑟一直深知这一点。

  隔了很多年没有见过的,小时候曾经真的很亲密的亲人突然来访。

  小越怎么拒绝得了呢?

  没有第一时间就去赴约,大约也是因为他此刻护持着自己在这里,责任感牵绊着他的脚步吧。

  而顾瑟心中始终难以越过的,是在她的梦里,竟然从来没有在夙延川麾下见到过越惊吾这个人。

  他七岁就跟在夙延川身边,是从小的情分。能被夙延川送到自己身边的人,又确实地证明了夙延川对他的信重。

  这样出挑的少年郎,黑夜都遮不住他的光华。

  为什么从来没有被她所知道呢?

  ——他是,没能等到长成的那一天吗?

  顾瑟心中一时有些刺痛。

  她下意识地摩挲着手中的信笺。

  滑丨润的质感让她心烦意乱。

  一道光忽然闪电似地划过她的脑海。

  她忽然道:“你二叔从哪里来?”

  越惊吾被她问得突兀,不解地看着她。

  她低下头去,又重新一字一句地读那封信。

  “今自鄜州次苍南,途经开原,闻汝在此地,一别又七、八年矣……”

  她一字一顿地道:“他从鄜州西来,要东去苍南,怎么会用易州的杏佛笺来写字!”

  越惊吾神色间还有些茫然。

  他看着顾瑟,像是没有听清楚她在说什么似的,发出一个有些柔软的鼻音。

  顾瑟垂着头,手指在信笺上细细地滑动,又将指尖凑到鼻端轻轻嗅闻。

  幽幽的檀香和淡薄的杏花香混合在一处,递入鼻腔的是温和而绵密的香气。

  她手指在桌上轻轻叩画,点了一副简略的舆图。自西向东,顺次是平明关、帝都、鄜州、开原、易州和苍南——易州与苍南一南一北,几乎在同一条直线上。

  顾瑟道:“杏佛笺是易州进上之物,上等的杏佛笺就是在易州本地都难得一见,你二叔出身平明关,与中原相隔五千余里。”

  她看着越惊吾因渐渐清明而显出沉郁之色的面庞,一时又有些心疼地住了口。

  越惊吾却低低地道:“那对这些文人用物一向不大上心的二叔……”

  “他是如何能用他没来得及去过的地方的上用笺纸,来给我写了这封信的呢?”

  语声渐次沉落,到后面微微砺哑,竟带出微不可辨的哭腔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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