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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天都在被师兄潜规则云有十三朵全文最新章节

云有十三朵 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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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每天都在被师兄潜规则》是云有十三朵所著的一篇古代言情小说,这篇小说主要讲述的是丞相家的嫡女姜澄温婉柔顺,恬静端庄,平日里只会绣绣鸳鸯,葬葬落花。镇国公的大公子沈知鹤才华横溢,仪表堂堂,能舌战群儒,亦可扩土八方,大家都说两人乃天作之合,于是皇帝大手一挥,赐了婚,沈知鹤急了,他是有心上人的,直到新婚之夜,沈知鹤看清床边女子面容,心如雷动:“你是……”

1.6万字|次点击更新:2019/11/2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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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每天都在被师兄潜规则》是云有十三朵所著的一篇古代言情小说,这篇小说主要讲述的是丞相家的嫡女姜澄温婉柔顺,恬静端庄,平日里只会绣绣鸳鸯,葬葬落花。镇国公的大公子沈知鹤才华横溢,仪表堂堂,能舌战群儒,亦可扩土八方,大家都说两人乃天作之合,于是皇帝大手一挥,赐了婚,沈知鹤急了,他是有心上人的,直到新婚之夜,沈知鹤看清床边女子面容,心如雷动:“你是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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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戍时五刻,天已经暗了下来,沈知鹤听完沈老爷子的训,回到自己房间。

  房间檐下挂着一只鸟笼,笼内关着一只被养的油光水滑的白鸽。

  沈知鹤把笼门打开:“飞啊你。”

  白鸽咕咕了两声,闭上眼睛睡觉。

  沈知鹤没好气的又把鸟笼关上。

  沈知鹤六岁那年经其父沈其璋之手,拜在江湖散人云道子门下。

  说是跟在江湖高人身后磨练意志,精习武艺;

  实际上是把他扔进一座不知名的大山深处,让他自生自灭。

  沈知鹤在前两个月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双亲抛弃,亦或者被人陷害。

  好在几个月后,云道子似乎终于想起自己在深山老林中还有个徒弟,于是他回来看了一眼,顺便给沈知鹤带来了个小师妹。

  小女孩刚领回来时衣服破烂,鼻涕邋遢,不像师妹,像个乞丐。

  爱干净的沈知鹤很是嫌弃。

  云道子摸着自己打结了胡子,哈哈大笑:“我们武林中人,不论背景,不看样貌,不言贵贱,只分高低。”

  于是,为了分出个高低,沈知鹤时常和小师妹从山头打到山尾,从清晨打到黄昏。

  臭丫头片子为了赢他使出浑身蛮劲,连掐带咬,无所不用其极。几乎每次打完架后沈知鹤浑身上下挂满口水和鼻涕。师妹从不嫌自己脏,倒头就睡,沈知鹤受不了,顶着月光去河里洗衣服洗澡。

  后来两人渐渐熟了,云道子除了每天例行检查外神龙见首不见尾。沈知鹤当爹又当妈,生火做饭洗衣服,揪着师妹下河洗澡,洗完了用旧棉布擦着她长长的头发。

  冬天太冷,两人把被子叠在一起睡觉。师妹脑门顶在沈知鹤的胸口,半梦半醒间问他一起睡觉的话会不会生小娃娃。

  沈知鹤吓得爬起来静坐了一夜。

  数着外面的星星,再看看睡的正香的师妹,总觉得生个娃娃,像自己爹娘养自己一样,和师妹一起把他养大,感觉也挺好的。

  沈知鹤十岁那年,师妹被家人接走。

  沈知鹤第一次红了眼眶,他拉着师妹起了冻疮的小手,字字真心说会去娶她。

  可是三天之后他才反应过来,自己连她叫什么都不知道。

  于是沈知鹤去问他师父。

  “臭小子。”云道子一竹棍敲在他背上,“为师收你为徒时曾告诉你什么?”

  沈知鹤想了想:“每天给你抓一只山鸡?”

  “呸!”云道子又往他背上敲了一棍,“我们武林中人,不论背景,不看样貌,不言贵贱,只分高低。”

  一开始沈知鹤还天真的认为他和师妹同为武林中人,有缘终有相逢之日。

  可是每每孤身一人在这寂寥山中,他就会想起那一抹明丽笑容。

  天大地大,何时才算有缘?何日才能相见?

  不知从哪翻的野史画集,沈知鹤学到了一个新词。

  “我和师妹不是武林中人,我们是红尘中人!”

  云道子被土烟呛了一口,罚他围着山跑了十圈。

  等到沈知鹤十四岁时,云道子便从未在出现过。

  沈知鹤带走了山中唯一一只没被烤了的信鸽,对着空了的茅屋磕了三个响头就下山了。

  -

  “臭丫头!”

  姜澄睡的正香,额头上被什么冰凉的东西敲了一下。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,映入眼帘的是张皱出一脸褶子的笑脸。

  “唔啊——”

  姜澄条件反射抽枕下匕首,连滚带爬翻坐在床尾。

  云道子惊喜道:“哟,不错,还知道拔刀。”

  姜澄定睛看清来人之后,把刀子一扔,欢天喜地的扑了上去:“师父!”

  “哎哟哟。”云道子拍了拍姜澄的背,笑的更开心了,“快出嫁的姑娘,还这样抱着老人家。”

  姜澄脸上笑意未收:“快出嫁姑娘的闺房你还不是照样闯。”

  “你这丫头真不知好歹。”云道子说,“你师兄求着我去见他我都没见一面。”

  “有我师兄的消息了?”姜澄惊喜道,“他在哪?要不您老转告他一声,让他下月初回京见见他这便宜妹夫。”

  云道子啧啧几声:“你师兄那么喜欢你,听你说这话估计伤心死了。”

  姜澄拜师时才四岁,离开也不过八岁。她只剩下零零碎碎的记忆,那时懵懂和天真全部交在了那个印象里模糊的师兄手中。脑袋磕在石头上的痛楚,星河下的波光粼粼的水面,师兄的背不算宽阔,但永远都是暖的。

  “你又不告诉我他姓甚名谁家住哪里,总是提他不是让我难过吗?”姜澄轻叹,“所以你今天找我什么事儿啊?”

  “我是去找你师兄的。”云道子说,“路过你这儿,顺便把你吵醒。”

  姜澄发懵:“我师兄在丞相府?”

  云道子摇头:“在城里。”

  “在城里?!”姜澄瞪大了眼睛,“他在哪?!”

  云道子继续摇头:“不能说。”

  姜澄扯着被子抓狂,最后平静地往床上一摊,毫无感情道:“你走吧。”

  云道子“嘶”了一声:“臭丫头!”

  与此同时,沈知鹤抱着空的鸟笼在屋顶数星星,当他数到第三百七十五颗的时候,云道子跟贼一样从镇国公府的偏门露了个头。

  “师父!”沈知鹤猛地站起身,鸟笼顺着瓦片咕噜噜滚下房去。

  云道子脸上的褶子又笑堆了起来:“臭小子。”

  沈知鹤跳下房顶,冲到云道子脚边就是三个响头:“师父!”

  “哎,哎,我的好徒儿。”云道子扶起沈知鹤,抬手擦掉他额上的灰尘。

  眼前的小子长高也长大了。

  面容俊美,臂膀结实,窄臀瘦腰,地盘稳健,这些年没偷懒,练了一身好底子。

  “你知我今日要来?”云道子问,“不然这镇国公没这么好进。”

  沈知鹤点点头:“我撤了一些守兵。咕咕不见了,我以为它去找你了。”

  “咕咕?那是什么?”云道子疑惑。

  “哦,那是师妹起的名。”沈知鹤解释道,“咕咕就是您留在山里的信鸽,说是要紧时传信用的,我下山的时候把他带走了,可是养着养着发现它根本就不会飞。”

  云道子恍然大悟:“那只鸟啊,会飞估计就进我肚子里了,万物有灵,可能它知道我要来烤它,所以逃命去了吧。”

  沈知鹤:“……”

  云道子拉着沈知鹤到石桌边坐下,他摘了腰间葫芦酒壶,合掌为刃拦腰将其一分为二,递了一半给沈知鹤:“来,陪师父唠唠。”

  沈知鹤接过酒壶,仰头喝了一口。酒又醇又烈,烧的他心口都暖了。

  云道子:“如今天下大势,你怎么看?”

  沈知鹤:“两年前太子萧恒即位,定都长安,北至洛阳黄河以南,南至江陵长江以北,此其一;永康王萧檀,封地宜州,北至长江以南,手握茶盐二道,此其二;西夏吐蕃虎视眈眈,慎武王萧原驻扎太原,西至国界,此其三。如今天下三分,苏杭沿海仓满客可期,长安寿州尚可饱腹,只是阴山兰州…”

  说到这,沈知鹤摇了摇头,他长叹一声,喝了口酒:“只是这黄河以北屡遭侵犯!慎武王拼死反抗,守土护城,牺牲了多少年轻将士。皇帝一纸诏书,割地赔款。呵,北边土地贫瘠荒凉,好地本就稀缺,现在都割出去了,农民拿什么种粮食?我们用什么守边疆?”

  云道子轻笑:“慎武王。”

  沈知鹤:“是。”

  云道子仰天大笑:“萧恒有权,萧檀有钱,你却选了个没钱没权封地死远的萧原?”

  沈知鹤垂眸:“可萧原有心。”

  意气风发的少年胸怀天下,相遇如同两团烈火,烧出得都是英雄惜英雄的相见恨晚。

  “当今朝堂宦官当道,皇帝软弱无能,目光短浅;宜州萧檀醉心敛财,求长生不死之方,无心天下;只有太原萧原知人间疾苦,懂将士不易。只有萧原,也只能是萧原。”

  沈知鹤一顿。

  “我要助他。”

  “这天下分分合合,现如今又是一个来回。”云道子道,“像我这半截入土的,还是甭操心了。”

  沈知鹤笑道:“我看师父身体硬朗的很,怕是要长寿百岁。”

  “活成妖精有什么好?”话音刚落,云道子“啧”了一声,“不过说不定能看你爹抱抱孙子。”

  他话锋一转,问道:“对了,你怎么不和我说说你要成亲之事?”

  沈知鹤的笑容瞬间收了起来:“不说也罢。”

  云道子:“何出此言?”

  “丞相守旧,姜家嫡女不过是安排在我身边的眼睛罢了。”沈知鹤道,“我虽不愿,但此事牵扯慎王朝堂,我只能不得不娶。”

  云道子呆了一瞬,随后大笑出声:“好一个不得不娶。”

  沈知鹤没听出云道子的弦外之音,他长叹一声,仰头喝尽壶中烈酒。

  “师父,你曾说过,我们武林中人,不论背景,不看样貌,不言贵贱,只分高低。可是如今我身居庙堂,必须要论背景,看样貌,言贵贱。此前我还希望遇见师妹,娶她为妻。可是七月一过,我便配不上她了。”

  他搁在心口十几年的姑娘,怎么舍得让她做妾。

  六月底,喜服便送到了姜澄房里。缀满珍珠金饰的头冠那么重,她得老老实实戴着,在教学仪态的姑姑眼皮子底下走上一天。

  “姜小姐果真温婉舒雅。”喜娘笑的合不拢嘴,“瞧瞧这脸蛋,悄悄这身段,夫家肯定喜欢!”

  仿佛能被夫家喜欢就是她人生的莫大的的荣耀和全部的意义。

  姜澄娇羞垂眸,更加惹人怜爱。

  沈知鹤依旧同萧原插科打诨,直到七月初的红妆铺了满城,他带着一身酒味,站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,仿佛看到那个乱着头发,浑身脏兮兮也不愿服输的姑娘,顺着大路越走越远。

  -

  唢呐吹破了天边泛着鱼肚白的清晨,姜澄浑浑噩噩间被按在镜前梳妆打扮了几个小时。

  等到沈知鹤第三次敲门催妆,姜澄终于盖上盖头,被人群簇拥着塞进了轿子里。

  踢轿门,跨火盆,姜澄牵着绑着彩球的红绸缎,跨入镇国公府。

  一拜天地——

  二拜高堂——

  夫妻对拜——

  火红的嫁衣铺了满膝,姜澄木着脸,跪了下去。

  终于把自己嫁出去了,姜澄心想,以后再也不用胆战心惊,装什么温婉舒雅。

  送入洞房——

  声乐又响了起来,丫鬟们撒着糖果银钱,姜澄走过青石板铺的长廊,踏进燃着红烛的洞房。

  人群被赶出房间,随着“吱呀”一声,房门被关上,仿佛把一切琐事也给关在了门外。

  姜澄十指攥紧喜服,觉得自己鼻子一酸。

  师父没来,师兄也不在。

  这世上唯一还让她挂念的两个人,谁也不在。

  -

  “咯吱”一声,红木窗户被推开一条小缝,小风双手围在嘴边作喇叭状:“小姐——”

  姜澄抬手掀了自己的鸳鸯盖头,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,没听到有什么动静,于是走过去把窗户打开。

  小风吃力地把脚边重物抬起,轻声道:“你要的东西——”

  那是一把封了鞘的单刃长刀。

  姜澄单手接过,往肩上一扛:“阿运来了吗?”

  小风点点头:“他去前厅讨喜去了。”

  姜澄又问“他没发现吧?”

  小风又摇摇头,她垫着脚尖,双手扒在窗框上,悄咪咪大多:“我说是女儿家的东西,他就不敢问了。”

  姜澄无语。

  幸好阿运是个不经世事的的小子,听到女儿家的东西连看都不敢看。不然换个人铁定要好奇,女儿家能有什么东西,又长又重。

  “小姐,真的要动手吗?”小风撅着小嘴,担心道,“那沈公子也会武功的,你又打不过他。”

  “那能怎么办?”姜澄叹了口气,“他捏了我的脚腕,一定知道了那天和他动手的人就是我,万一出什么事儿呢,我最起码得有个防身的东西吧。”

  小风刚想说姜澄枕下的多匕首就挺好,可是还没来得及说出来,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了谈话声。

  她吓得一抖,连忙滚作一团,把自己塞进草丛里不吭声了。

  姜澄关了窗户,找了好几个地方都觉得不太合适。

  最后她还是同之前一样,掀开被子把长刀塞进了枕头下面。

  -

  沈知鹤不太能喝酒,他前些天醉过一次,今天不会醉了。

  委婉避开前来劝酒的各路牛鬼蛇神,穿着正红嫁衣的沈知鹤在房顶看了半天的星星。

  他数到第四百颗的时候,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
  山下有河,他和师妹每天都要挑水回去。

  师妹虽然年纪小,但是水挑的丝毫没他少。

  前后满满的一桶,用胳膊粗的树干挑在肩上。来回三四趟就能把厨房的水缸装满。

  最后一趟下山不带水桶,两个小孩儿光着脚站在水里,洗干净今天一天的灰尘泥土。

  小姑娘的头发总是最难洗的。

  沈知鹤得用一大堆皂角,就着清冽的河水,使劲搓上半天才能洗的干净。

  有时候把师妹洗困了,沈知鹤就只能把人背回去。

  平日里像个炮仗的人此刻最像姑娘,软着嗓子问他天上的星星有多少颗。

  那时候的沈知鹤就从山下数着步子,直到回到茅屋内给师妹盖上被子。

  他背着她走了多少步,天上星星就有多少颗。

  “今天只有四百颗。”沈知鹤望着星空,淡淡道。

  -

  沈知鹤推开自己的新房已经亥时三刻,靠着床栏睡觉的姜澄一个激灵把自己给打清醒了。

  盖头下面递过来一盘点心,沈知鹤的声音冷冷的:“吃点吧。”

  姜澄接过瓷盘,却不见人把盖头掀开。

  沈知鹤走到桌边,将红烛吹灭。

  “我心中已有妻子,合卺酒,长明灯,不便与你再用。”

  姜澄眼皮一跳。

  “我不会动你也不会再纳他人,你最好安分一些,不要……”

  “哗啦——”

  姜澄猛地把自己的盖头掀起,沈知鹤一惊,还未反应过来,一个沉甸甸的头冠就迎面砸来。

  沈知鹤侧身躲过,镶着明珠金片的头冠应声落地,摔成一团。

  他看像床边,散着发的女子明眸皓齿,美艳绝伦。

  床边烛火微动,泛黄的烛光趁得她多了些熟悉的灵动。

  沈知鹤呼吸一滞:“你是——”

  姜澄不跟他废话,撩开厚重的礼服裙摆,从枕头下抽出了一把单刃长刀,话中带笑却暗藏杀机:“不知夫君心系何人?”

  沈知鹤躲开劈下一刀,目光黏在姜澄身上不敢眨眼。

  他早该想到的。

  那时巷内争斗,他认得那布衣小厮是那天举着纸伞的丫鬟,却不知是否贴身,没太细想,只觉是一家姐妹帮忙出气罢了。

  现在想起来,那一招缠着他手腕的化柔为刚直取心门,正是师妹的拿手绝活。

  “师妹。”

  沈知鹤叫她。

  姜澄愣了一瞬,劈出去的长刀来不及收回,被她强行改力砍入一旁衣柜。

  “你说什么?”

  “今天星星有四百颗。”沈知鹤喉头一哽,“我刚数的。”

  她刚劈了一个衣柜,头脑还没有完全转过来。

  沈知鹤的动作几乎快到令她措手不及。

  拿着刀的手腕被一下捉住,手肘一麻,长刀应声落地。

  正红色的喜服铺满了姜澄眼底,沈知鹤长袖纷飞,拦腰将她一把抱住。

  姜澄的脸贴在沈知鹤的胸口,那里起伏剧烈,难以忽视。

  后脑勺被一只温热的手掌按住,沈知鹤的声音几乎哽咽。

  “我是师兄啊。”

  -

  姜澄没想到自己还有这么传奇的经历。

  “原来你是镇国公家的公子!”姜澄嘴里塞着糕点,含糊地说着,“怪不得师父不让我们知道姓名,那时候咱俩的爹可是水火不容啊。”

  大红的被单下铺满了花生桂圆,沈知鹤屈起一条腿坐在床边,一边看姜澄吃糕点,一边给她剥着花生桂圆。

  见姜澄吃急了,他还起身给她端了杯茶:“慢慢吃,别噎着了。”

  姜澄拍拍胸口,接过沈知鹤递过来的温茶,一饮而尽。

  “师父前阵子来找过我,说你在城里,我还以为他哄我。”姜澄笑了起来,“真好,这个月我一下见齐了两人,师父师兄都在呢。”

  几个时辰前姜澄还觉得自己被全世界抛弃了,可怜的要死,这还没过多久,又觉得自己着被子又圆满了起来。

  “你真是一点没变。”沈知鹤笑着说。

  姜澄拿着杯子的手一顿,她干咳一声,直了直腰,把屈着的腿给放平了。

  “像以前一样就好。”沈知鹤把她手上的杯子拿过来放在桌上,“你吃你的,我给你剥桂圆。”

  姜澄鼻子一酸:“我娘说我这样是嫁不出去。”

  “嗯?”沈知鹤抬头,拉了拉她身上的嫁衣,“这不是嫁出去了吗?”

  姜澄吃不好意思地揉揉鼻子:“嫁你这不算。”

  沈知鹤手上的桂圆弹飞了出去。他眉头轻蹙,连忙追问:“怎么就不算了?”

  “你是师兄啊。”姜澄嘿嘿一笑,“再说你不是心里有妻子了吗。”

  沈知鹤:“……”

  “不过师兄你放心,我知道你娶我是没有办法。”姜澄挠挠鼻尖,“其实我嫁给你也是没有办法,我爹对我不好,姨娘对我也不好,我不想在姜家。”

  她很少把这些事情说出去,身边的人除了小风,姜澄就连师父都没有说过。

  她明白,就算说出来师父也不会带着她走,没人帮得了她。

 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,记忆中模糊的师兄已经长的这么大了,他既聪明又英勇,是连姜康禄都夸的沈知鹤。

  她刚刚沉浸在与沈知鹤相认的巨大喜悦中,现在稍微冷静下来一些,又想到了沈知鹤曾为了他心中的妻子,长跪于殿外请求收回圣旨。

  姜澄又有些害怕:“嫂子是不是因为这件事生气了?真是对不起,我没想到师兄就是你,我会和她解释的,我只是暂时住在这里,只把你当兄长,我不会想别的,你和嫂子不要赶我走。”

  姜澄鼻头红红的。

  她真的好委屈。

  碧玉年岁,第一次出嫁。就算心头默念百遍莫要期待,却还是对自己素未谋面的夫君抱有一丝侥幸。

  倘若沈知鹤对她好,那她也定要回报过去。

  倘若沈知鹤对她不好……

  沈知鹤那样皎皎君子,应该不会为难她一个小姑娘吧。

  可是那天茶馆巷内意交手,沈知鹤是看了她的脸的。

  聪明如沈知鹤,就算之前猜不到是姜澄,那之后总会知道。

  那样粗暴刁横的自己,沈知鹤还会娶她做妻子吗?

  可是沈知鹤却连盖头都懒得掀,他甚至好心的递给了她一盘糕点。

  沈知鹤告诉她,她连合卺酒,长明灯都不配用。

  她就像是沈知鹤圈 养在家的一只猫,一条狗。

  粗暴又怎样?刁蛮又怎样?女儿家出生就带着的脾性,不想改,也改不了。

  抽出长刀时没真的想伤人性命,她只是在生气,气自己为什么总是要活的这么累。

  “澄儿,听阿娘的话,在这个府中活下去,一定要懂得收敛锋芒。”

  善良柔弱了一辈子的女人,凄凉的死在了冰冷的床板之上。

  她听话的收敛锋芒,活成了众人都喜欢的大家闺秀的模样。

  出嫁之后就不用这样,她或许可以找一个对她稍微好一些的夫君,每天说说笑笑,相敬如宾。

  她一无所有,本是什么都不怕。

  可是沈知鹤竟然是她的师兄。

  姜澄突然害怕了起来。

  她怕自己的莽撞和愚蠢,任性和迟钝,伤害了这个世上本就没几个对她好的人。

  “不赶你走。”沈知鹤大手覆上姜澄头顶,轻轻拍了拍。

  看着眼前面露欢喜的少女,他内心五味杂陈。

  “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。”沈知鹤抿了抿唇,“她……不会介意的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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