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小说尽在智能火!手机版

首页古言 → 医律吴千语金子小说全文最新章节

医律吴千语金子小说全文最新章节

吴千语 著

连载中免费

漫画《医律》是一部古言穿越类型的漫画,画风给力,色彩搭配不沉闷,而这部漫画改编自作者吴千语所著同名长篇小说,主角是金子,漫画搭配小说的传奇故事,更显出彩,小编今天带来原著与你一起分享,小说概述:二十一世纪的法医金子,一朝穿越成为县丞患病在身的女儿,并因为生母难产的原因被人诟病,她将如何扭转乾坤…

45.6万字|次点击更新:2019/11/19

在线阅读

漫画《医律》是一部古言穿越类型的漫画,画风给力,色彩搭配不沉闷,而这部漫画改编自作者吴千语所著同名长篇小说,主角是金子,漫画搭配小说的传奇故事,更显出彩,小编今天带来原著与你一起分享,小说概述:二十一世纪的法医金子,一朝穿越成为县丞患病在身的女儿,并因为生母难产的原因被人诟病,她将如何扭转乾坤…

免费阅读

  停尸庄掩在昏暗中,只有门前两盏白森森的灯笼在夜色里泛着幽暗的光芒。

  野天将马车赶到树荫下,哑声朝车厢内说道:“郎君,咱们已经到州府的停尸庄了!”

  “你先去敲门,昊钦应该在庄内等着咱们!”辰逸雪从软榻上弹坐起来,隔着竹帘望着窗外,淡淡吩咐道。

  “是!”野天应了一声,跳下车辕,将马鞭顺手往腰后一塞,几步便掠到庄门口,抬手叩响了门扉。

  须臾间,木门开启了,从里头探出一个黑黢黢的脑袋,正是负责守庄的老伯。

  “什么事啊?”老伯提着灯笼,橘黄色的光影将他沟壑纵横的面容照得有些蜡黄。

  “大爷,请问金护卫在不在停尸庄内?”野天拱手礼貌问道。

  老伯点点头,应道:“金护卫啊,才刚到,喏,他的马还绑在树底下呢,这位小哥找金护卫有事?”

  野天循着老伯的指尖望去,果真在不远处的一棵槐树底下,一匹枣红色的马儿正低着头,吃着地上的青草,健美的身形几乎融进暗稠一般的夜色中,难怪刚刚没有看到。

  “是,麻烦老伯告诉金护卫一声,就说辰郎君和金仵作来了!”野天含笑道。

  老伯摆摆手,将门扉敞开,说道:“原来是辰郎君和金仵作,不必通传了,金护卫来时就交代了,让辰郎君和金仵作进来吧!”

  野天道了一声好,拔腿跑回来,请自家郎君和金子主仆下车。

  金子之前还在途中研究着卷宗,只是看了一个时辰后,就架不住困倦,躺在软榻上睡着了,这会儿马车停了,才将将醒过来。

  她在笑笑的伺候下,重新整理了一下发髻和衣裳,提着工具箱,跟在辰逸雪的身后跃下马车。

  四人在老伯的引领下,来到了停放孩子尸体的房间外。

  房间内有冰冷的气息溢出来,夜风拂过耳际,只觉得浑身凉飕飕的。

  金子驻足站在门外,一双眸子在夜色中闪着琥珀色的光泽,就像水晶一般清透。她深深吸了一口气,想起本案的受害者是一个弱小的孩子,她的心头就再次涌起了无尽的伤感

  “没事吧?”辰逸雪低低问道。

  金子凛了凛神,嘴角勾起月牙般完美的弧度,应道:“没事,走,进去吧!”

  辰逸雪点头,刚要推开房门,便见金昊钦先他一步,将门打开了,一股冰冷的夹杂着丝丝悲伤的气息涌了出来。

  金子觉得眼前的视线陡然一暗,金昊钦杵在她面前,抬眸的瞬间,迎上了他深邃略有些泛红的眼睛。

  他哭了?

  为那个无辜枉死的孩子么?

  “逸雪,三娘,你们来了!”金昊钦扯了扯嘴角,笑道。

  金子嗯了一声。

  辰逸雪站在金子身侧,如同一棵清冷而笔直的树,目光越过金昊钦的肩膀,望着高榻上盖着白布的小小躯体,黑眸微不可察的闪过一丝伤痛。

  “野天和笑笑留在外头等待,三娘,我们进去看看!”辰逸雪冷冽的声音在金子耳畔响起。

  金子转头看他,侧脸一如既往的英俊倨傲,只是那双眼睛,清清湛湛的,似含着水光。

  野天和笑笑应了一声是,规规矩矩地退守至廊下。

  金子拎着工具箱,抬步走入房间。

  房间内灯火通明,高榻两边两架小树模样的烛台点满了蜡烛,红色的蜡液就像断线的眼泪一般,不断跌落,在烛台底下积了厚厚的一层。墙角边置着两个冰盆,丝丝白烟氤氲。

  金子走到高榻旁,将工具箱放在一角,手轻轻的掀开裹尸布。

  除了面部青紫的惨状,这个一岁多的孩子,就像在摇篮里睡去似的,五官看起来,极其可爱!

  金子鼻子酸酸的,在现代当了那么多年的法医,她解剖过无数的尸体,然最看不得的,就是天使折翼

  她努力的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,她是法医师,要明确自己此行的目的是什么。

  金子将皂角和苍术点燃,又拿出就剖腹穿上,戴上口罩和手套,开始检验尸表。

  辰逸雪迈长腿走到高榻的另一端,眼睛扫过孩子的面容,只停留了一瞬,便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,别开眼,淡淡问道:“三娘怎么看?”

  金子掩在口罩后面的眼睛冷凛而沉郁,她拿起小孩的一只手臂,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细条状擦伤,说道:“辰郎君你的推断没有错,这些损伤一条一条的,呈现细条状,显然不是虐打伤,也不是和地面形成的擦伤。”

  辰逸雪应了一声嗯。

  金昊钦缓步走过来,狐疑的看了一眼金子,问道:“逸雪之前推断了什么?”

  金子看着小手臂上的伤痕,胸腔里的闷痛的感觉又开始弥漫,只觉得连头皮都开始发麻了,她的头脑嗡嗡作响,抿着唇,吐出一句话:“孩子是被活埋的!”

  金昊钦也猛地睁大了眼睛,满脸不可置信。

  他凝着黑眸,怔怔的望了辰逸雪一息,而辰逸雪由始至终都没敢再看高榻上的孩子一眼,面容透着冷冽和漠然。

  金子轻轻掰开小手的掌心,解释道:“孩子手上呈现出来的细小伤痕,应该是紧紧抓握沙子的生活反应。”

  金昊钦震惊过后的面容,怒意隐隐,他一手拿着笔,一手托着小册子,将金子的尸检内容一一记录在案。

  尸表痕迹就是这些细细的条状擦伤,而且经过一场暴雨的破坏,尸体表面可以找到的证据比较少。金子在心中纠结了一下,最后还是提出了解剖。

  金昊钦自然是同意的,他刚听到孩子是被活埋的时候,内心早就按捺不住了,但他心中唯一刻意肯定的一点是,凶手绝不会是自己的妹妹金绮缳,绮缳的个性他了解,是个善良而温婉的,没有妍珠的调皮和刁蛮,从来不会让父亲和母亲伤脑筋的女子。

  金昊钦相信天性使然,这样一个温婉的女子,又怎么会如此狠心,对一个毫无反抗能力的幼儿下此狠手呢?

  而且,是如此惨无人道的活埋

  “剖吧!”金昊钦咬着牙说道。;笔

  金子点点头,从工具箱里取出解剖刀。

  颤抖的手术刀紧贴着孩子小小的胸膛,金子几次鼓足勇气,都没有下手的勇气。她的眼角微微湿润了,鼻子一阵一阵地发酸,最后无力地垂下了手术刀。

  金昊钦哑声唤了一声:“三娘!”

  辰逸雪冥黑的眸子望着金子,缓步走到她身边,清凉的手,轻轻地搭在她略有些颤抖的肩膀上,柔声说道:“三娘,相信自己,你行的!孩子,还要靠你这双手,为他揪出害他的真凶!”

  金子怔怔的抬眸望着辰逸雪,他的眼神没有平素里的冷冽,而是充满鼓励和温暖,适时地安抚了她此刻内心的疼痛和慌乱,给予了她坚持下去的力量!

  金子敛容,重新握紧了手术刀,划开了孩子胸腹部的皮肤。

  白森森的肋骨出现在金子的视线里,她的脑门突然涌起一股热血,泪水夺眶而出,但瞬间便被棉质的口罩吸走。她心中暗自发誓,一定要将这个冷血无情的凶手,绳之于法。

  孩子的骨骼还没有完全的发育长开,皮肤也较成人薄,所以解剖工作进展得比较快。

  金子凝神,迅速的检验着孩子腹腔内的各个脏器。

  金昊钦望着金子飞快翻动的小手,神情微微有些恍惚。

  辰逸雪则踱步走到窗边,手肘撑着窗棂上,望着苍穹之上的那一弯皎月,眼神有些迷离,似在冥想着什么。

  忽然间,一声怪叫打破宁静:“孩子在动三娘,阿兄刚刚看到孩子在动!”

  金子和辰逸雪被金昊钦这一声叫喊吓了一跳,目光如注,投向金昊钦。

  金子以前是个无神论者,但自己确确实实经历了穿越和重生这样匪夷所思的离奇遭遇,因而此刻内心也决做不到淡定。

  “我们刚来的时候,孩子的躯体已经呈现了尸斑,确认是死亡了的!”辰逸雪冷静说道。

  金子因为辰逸雪这句话,也恢复了镇定,心中淡淡地自嘲了自己一番。

  辰逸雪说得没错,确实是如此。

  孩子身上有尸斑,从尸温上判断,至少死亡十五个时辰了。

  从法医学上来讲,法医检验尸体,一般是在死者死亡数小时之后,在尸斑和尸僵形成之后才能进行。因为尸斑和尸僵是确证死亡的重要指标,这跟医生宣布病人死亡是两码事。

  医生不可能等人死后几个小时才宣布死亡的,他们一般是根据仪器来判断,在仪器检测不到生命体征的情况下,宣布病患死亡,但因为一些假死状态,可能会出现‘诈尸’的情况,所以,作为法医和敛葬师,则必须看到死亡征象才可以进行解剖和火化,以避免出现剖活人和化活人的惨剧发生。

  金子又动了一下手术刀,明白过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了。

  她沉着脸说道:“因为孩子的尸身重量较轻,手术刀的挪动会带动尸体,而成人的重量较重,所以不会因为解剖者动作力量的影响而动。”

  金昊钦尴尬地扯了一下嘴角,低声道:“抱歉,阿兄不懂这个!”

  “你不懂的东西还少么?让三娘静心解剖吧,你的任务就是将尸检写得详尽就可以了!”辰逸雪冷着脸揶揄道。

  金昊钦瞪了他一眼,本想反唇相讥,又想起三娘正在验尸,担心又会打搅到她,便将口中的不忿通通咽下。

  “通过尸检,我可以确认孩子是被活活埋进沙坑导致窒息死亡的。除了刚刚孩子身上展示出来的体表象征之外,我还在孩子的呼吸道和食道中找到沙砾,特别是胃里面,有不少夹杂着沙砾的奶汁。这是存活吞咽才能出现的生活反应,除此之外,孩子全身并没有发现其他的损伤痕迹和疾病。”金子抬起头,看着辰逸雪和金昊钦沉声说道。

  明亮的烛火倒映在她的脸上,在她的侧脸陇上一层淡淡的阴影,一双琥珀色的瞳孔中间,仿佛有两团熊熊燃烧的烈焰升腾,炙热而明亮。

  “三娘,你说孩子的胃里面有奶汁?”金昊钦似抓住了什么,猛地抬头问道。

  “没错!”金子应道。

  金昊钦嘴角翘起,略带着一点兴奋,忙道:“孩子胃里面的奶汁,一定是他生母媚娘的!”

  “哦?昊钦为何如此肯定?”辰逸雪背着手望着他。

  金昊钦在原地踱了几步,英俊的面容神采飞扬,应道:“绮缳给衙门的口供有记录,她说孩子在跟媚娘分离之后,虽然府中有重新配了一个奶妈子,可孩子认生,根本不肯喝奶妈的奶汁,所以,在府中这几天,都是喝熬煮的玉米糊。她说之所以会带着孩子去黄土坡,是因为媚娘趁着绮缳的贴身丫头外出买东西,祈求丫头帮她带信给绮缳,绮缳因为可怜她,才答应她带着孩子出去,让他们母子见一面的。绮缳还说媚娘当时跪下求她,让她把孩子还给她,没有了孩子,她根本就活不下去。绮缳她向来心软,经不住媚娘的哭求,最后就答应了。她将孩子还给了媚娘,然后一个人回去。刚刚三娘说孩子的胃里面有混合着沙砾的奶汁,这奶汁,毫无疑问,应该就是媚娘的!”

  金子眨了眨眼睛,狐疑的问道:“那你们在事发现场,可有发现媚娘的踪影或者残留的痕迹?”

  “没有!孩子是第二天才被人发现的,前天下了一场大暴雨,就是有脚印也被暴雨冲刷破坏了。埋孩子的坑泥土稀松,若不是露出了孩子的手臂,估计也无人知道会有这惨剧发生。”金昊钦低声回道。

  “这个案子有蹊跷!”辰逸雪淡淡的说道。

  金子表示赞同,在来州府的路上,她研究过卷宗,发现孩子尸体之后,作为孩子生身母亲的媚娘,由始至终都没有出现过,这是极不寻常的事情。

  媚娘是最后一个接触孩子的人,到底她在给孩子喂奶的过程中发生了什么事,是否有人在暗中袭击了他们母子?又抑或是金绮缳说谎了,她将孩子还给媚娘之后又后悔了,转回去抢孩子?过程到底如何,他们不得而知。

  还有媚娘的那个义兄,又是个怎样的人,这些衙门里的人,功课都做了没有?

  见辰逸雪和金子对此提出疑问,金昊钦才将衙门里调查到的信息一一道了出来。

  金昊钦说金牌捕头元慕在案发之后,第一时间就赶到了媚娘的义兄王大为家里,王大为那时候正和女儿在院子里捡着菜心,听说元慕的来意后,眼睛顿时就红了。

  他说媚娘前天出去之后,就没有再回来过。她临出门告诉他要去见儿子最后一面,王大为以为媚娘终于释怀了,要将儿子彻底放下,便没有拦着她。等到午后,王大为见媚娘还没有回来,便有些着急,准备出去寻她,却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拦住了。那场雨下了很久,瓢泼而落,闪电雷鸣,他没敢出去,想着媚娘估计在哪儿躲雨,心下虽然担心媚娘,但也没有多想,不曾想到最后,竟是迎来了这样的噩耗。

  “你觉得王大为的口供可信么?”金子凝着眸子问道。

  金昊钦沉吟了片刻,显然,他并不能肯定。

  “元慕说当时王大为的神情看起来很悲伤,并不像是伪装的!”金昊钦哑声道。

  辰逸雪也静默了片刻,才缓缓对金子说道:“三娘先将尸体缝合吧,明日,我们亲自去一趟王大为的家,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!”

  金子点点头,只能先这样了。

  她垂眸,从工具箱里拿出持针器,穿针引线,认真细致地将孩子的腹腔还原,缝合

  尸检结束的时候,已经是月上中天了。

  金昊钦等待金子净手消毒之后,才对她和辰逸雪说道:“我知道三娘和逸雪都喜欢清静,所以在这儿附近租了一个小院,环境清幽雅致,你们在州府的这几天就先到那儿落脚吧。现在天色已晚,我先送你们过去休息,案子的事情,急不来,明天再说!”

  辰逸雪但笑不语,柔和的目光落在金子身上,光影之下的俊脸,仿佛清风明月般隽朗好看。

  金子将工具箱收拾好,盖上箱盖,再看了一眼高榻上重新回归安详、小小而冰冷的躯体,敛眸抬步走出了房间。

  笑笑和野天二人一人一边,倚坐在长廊的柱子下,似乎睡着了。

  金子看着他们累极了模样,朱唇微微勾起。

  真是难为他们了。

  野天驾车赶了几个时辰的路,风尘仆仆,极具耗神。笑笑虽然在车厢内还能小憩,但一路颠簸下来,对一个女孩子来说,也是极不容易的。

  金子走过去唤醒了笑笑和野天,柔声说道:“咱们先跟金护卫去落脚的小院,本‘郎君’答应你们,明天允许你们在小院内睡上一整天补眠!”

  野天和笑笑皆是一脸不好意思的笑意。

  笑笑吐了吐舌头,忙摆手道:“儿可不敢,郎君去哪儿,儿便跟去哪儿!”

  “行了,明日再说吧,夜深了,郎君我也累了,想去会周公了!”金子含笑道。

  辰逸雪淡淡一笑,长眉轻挑,抄着手,迈着长腿,悠然走出小院。

  金昊钦站在原地,等着金子一道走。

  月影将几人的身影拉得瘦长,耳边有和风而来的树语沙沙。

  渐渐入秋的夜,变得有些清冷,金昊钦看了一眼身侧的金子,语气轻缓,带着一丝关爱:“三娘,冷不冷?”

  金子瞥了他一眼,淡淡应道:“不冷!”

  她说完,又多看了金昊钦一眼,见他的手正搭在腰间的衣带上,一副随时准备脱衣,奉献自我的模样。

  金子嘴角弯弯,心中越发觉得金昊钦有些二。

  这才什么时节嘛,她又不是以前那个弱不禁风的三娘子,哪里需要他来扮伟大了,以前可以扮伟大的时候,好阿兄哪里去了?

  果真是二次元的人!金子轻轻的摇了摇头,大步往马车的方向走去。

  在金昊钦的引领下,辰逸雪和金子在小院中安置了下来。因为夜晚的关系,金子也没心思去参观这个清幽雅致的小院,简单梳洗了一番之后,便上木榻休息了。

  笑笑将盥洗的水端出房间,看见院子对面的房间,烛火还亮着。

  已经很晚了,辰郎君还不歇息么?

  笑笑有些狐疑的眨了眨眼睛,驻足停了片刻,便往耳房的方向走去。

  辰逸雪和衣躺在木榻上,冥黑的眸子盯着帐顶的雕花,脑中不期然的出现那个孩子青紫的面孔。

  记忆深处有团模糊的光影,渐渐地朝他所在的方向袭来。

  幽黑冰冷的水里,有刺目的烈焰渐渐照射了进来。一个身着华服的小儿,面容上缠着白色的纱布,一层又一层,依稀可见五官模糊的轮廓他被一个妇人紧紧地抱在怀里,无数的气泡透过纱布,从他鼻孔里冒了出来,小小的躯体痉挛般地扭动着,小手在水中不断地挥舞着,挣扎着,却被紧紧的约束,动弹不得。渐渐的,他的手脚停止了挥舞,任由那双大手抱着他,渐渐沉沦,渐渐沉沦

  辰逸雪还来不及看清楚那个水底的小儿,画面又一次发生切换。

  那是重重叠叠的帘幕。

  看上去很厚重。

  一个小儿从帘幕后面探出一个小脑袋,他刚要走出去,便被人从身后拉住,一只大手,掩住了他的嘴巴。而他视线的尽头,跪着一个身穿红色襦裙的女子,她正朝一个年级稍大的妇人苦苦哀求着什么,她拼命地磕头,拼命地磕头,额头上殷红的血就像断了线的泪珠似的,扑簌而下,可那个妇人,依然用冰冷的视线望着红衣女子,似乎无动于衷。

  那个女子原本是呜咽地哀求,最后,那哭声渐渐变得凄厉起来。

  老妇放下一个托盘,小儿看不清楚那是什么,因为上面盖着一层薄薄的白布。

  小儿拼命地挣扎着,他要跑出去,可大手紧紧的拉着他,力量之大,不是他小小的力量可以抗衡的。

  红色的血液幕天席地是涌来,那个女子的鲜血越来越多,越来越急,蔓延至小儿身边,仿佛就要淹没到他的胸膛女子时而悲痛哀求,时而绝望凄厉的声音和着血腥味儿,在他周边徘徊不止

  辰逸雪低吼一声,从木榻上弹坐起来,俊朗的面容上有淡淡的惊恐,额头布满冷汗,他紧抿着嘴唇,血腥的气息仿佛浮荡在整个房间里,也浮荡在他的鼻端。

  他走下木榻,兀自倒了一杯水,冰冷的水顺着咽喉滑下腹腔,让他浮躁难安的心,渐渐冷静了下来。他抬眸望着窗外,东方天际已经出现了一抹鱼肚白。

  金子因为赶路解剖,耗费了一些精力,所以一躺下去,连身子都没有翻动,就沉沉睡去了。

  一夜无梦,她醒来,见晨光已经钻进房间里,忙掀开被子,披着缎衣起身,喊着笑笑快些进来伺候洗漱,又淡淡地嗔怪了她一声:“怎么不进来叫醒我?一会儿还要去王大为家呢!”

  笑笑一面帮着金子打理发髻,一面回道:“是辰郎君吩咐奴婢说让娘子多睡一会儿的,其实现在也不晚啊,才辰时!”

  “他?”金子幽幽转了转眸子,问道:“他很早就起了?”医律

  “是的娘子!辰郎君一早就将小院逛了一遍了,此刻正在用早膳!”笑笑如实回道。

  “嗯,咱们动作也快些,吃完才好出发。”金子说道。

  用完早膳之后,金昊钦来了。

  三人没有多作寒暄,异口同声地说了一句:“出发吧!”

  这是巧合还是默契?

  金子没工夫研究这个,和辰逸雪先后上了马车,往王大为家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
下一页

章节在线阅读

查看全部目录

版权说明

网友评论

发表评论

您的评论需要经过审核才能显示

最新评论

    更多评论

    为您推荐

    古言小说排行

    人气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