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世子宠妻录重生妩梵全文最新章节

妩梵 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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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世子宠妻录重生》是妩梵所著的一篇古代重生言情小说,这篇小说主要讲述的是林纨前世的夫君顾粲,是她少时爱慕之人,顾粲虽待她极好,却不爱她,顾家一朝家变,众人皆沦为阶下囚,林纨耗其所能,保下顾粲之命,自己却落得个香消玉殒的下场,一朝重生,她回到了从前,这一次,她决定远离顾粲,低调度日,只是这顾家世子缠着她不放,莫非他也重生了?

9.9万字|次点击更新:2019/11/1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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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世子宠妻录重生》是妩梵所著的一篇古代重生言情小说,这篇小说主要讲述的是林纨前世的夫君顾粲,是她少时爱慕之人,顾粲虽待她极好,却不爱她,顾家一朝家变,众人皆沦为阶下囚,林纨耗其所能,保下顾粲之命,自己却落得个香消玉殒的下场,一朝重生,她回到了从前,这一次,她决定远离顾粲,低调度日,只是这顾家世子缠着她不放,莫非他也重生了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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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林纨似是一个犯错的幼童,不断喃喃着:“祖父不要生我的气,我再也不敢了。”

  林夙则冲香芸使了个眼色,让她快些将林纨扶回去,香芸应是后,小心地扶着林纨往庭院处走。

  林纨的脚步一瘸一拐,走的很是艰辛,却走走停停,一直不忘红着眼回望林夙,似是在求得他的谅解。

  林夙喟叹,自觉欠这个孙女过多,既像是同顾粲讲话,又像是在自言自语:“好在没有出事,这府中偌大,她若是一时不察,跌入深池之中,无人去救……”

  林夙一贯性情刚强,说到这处,眼中也险些涌出浊泪。

  这不是林纨第一次饮酒。

  太武元年,林纨才十三岁,就开始悄悄酗酒。

  林夙忙于军务,顾不上林纨,知道她酗酒的那日,林纨竟是趁醉,逃出了侯府,还落入了伽淮河中,差点殒了命。

  他发现后,急的派人去寻,寻到林纨时,她刚被一个好心人从伽淮河中救了出来。那好心人见府中来人,不欲要任何答谢,便离开了。

  林纨自小身体便不大好,那次落水虽没有要了她的性命,却也让她大病了一场。

  天色渐暗,林纨的身影从远处消失。

  顾粲见林夙伤感,正要出言劝慰,林夙的神色已恢复如常,再度与顾粲讲话时,语气中带着稍许的严厉:“子烨,你二人并没有成亲,在婚前,切不能做出任何失格之举,哪怕是她有想同你亲近的意图,你也要保持分寸。”

  这番话的语气很重,顾粲听后,谦谨地颔首示意。

  林夙此时的眼神就像只蓄势待发,即将扑咬向猎物的黑豹,他逼视着顾粲,就如他在沙场上,看向敌人的眼神,属实让人心生怖畏。

  顾粲并不惧怕他的眼神,只是,林纨真的很了解她的祖父。

  林夙只是看到了他抱了她,如若他知晓了林纨同他在安澜园中的事,一定会亲手将他狠狠地打上一顿。

  挨上一顿打,倒是无妨。

  如果挨打,便能将林纨快些娶进门,顾粲自觉,这并不失为良策。

  但林纨似是很在意林夙对她的看法,她不想让林夙知道此事。

  林纨本就对他有颇深的误解,如果她知道,他为了娶她,将二人的秘密告诉了林夙,想必她只会更恨他。

  他不想伤害到林纨,还是决议先将秘密保留。

  想到这处,顾粲的眸色微郁,那双漆黑的墨瞳竟是比夜色还要难测。

  对于一个未出阁的闺秀,失贞和未婚先孕总是难以启齿,甚至是深以为耻的。

  只是郑临的双腿被废,还难以平息他心中的怒火。

  顾粲虽未紧紧攥拳,但手背上,却贲出了青筋。

  害纨纨到这般境地的人,他是不会放过他们的。

  *

  次日辰时。

  林纨浓睡了一夜,残醉已消,但第二日转醒,身上还是难受的很,而且散着难闻的气味。脚踝处被涂抹了药油,有些肿痛。

  她皱起了鼻,已经记不大清,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
  断裂的记忆中,好像有着顾粲的身影,剩下的,她竟是什么都想不起来。

  饮酒真是碍事。

  想她虽然重活了一世,那些深挖于心的沟壑,却仍是难平。

  林纨的头虽有些痛,却还是唤了香芸和香见为她备水,她实在闻不得这身酒气。

  沐浴梳洗一番后,林纨想要再贪睡一会儿,却被香见唤起:“翁主,你先用些饭食再睡罢,您昨夜又吐了许多,这肚子里都空了好几个时辰了,不用东西会伤身子的。”

  林纨“嗯”了一声。

  她这具不怎么康健的身子,是不能再折腾了。

  香见端来了一碗上汤鲜虾云吞,林纨先前还不觉饿,一闻到云吞的鲜香味儿,便觉腹饿如鼓鸣。

  林纨半倚在罗汉床上,楞格窗外日头渐足,暖阳泻进了屋内。

  接过那碗云吞后,林纨没吃几口,却觉下唇那处,有些不大对劲,似是破了层皮。

  林纨用食指轻轻地摩挲了下自己的唇瓣,眼神不自觉地看向了香芸。

  香芸平日一直是个话多的,今日却鲜少的一言不发,这都快晌午了,香芸竟是连一句话都没有。

  林纨瞧着,香芸察觉出她在看她,眼神也有些不自然。

  林纨放下了手中的食碗,再度看向香芸时,这小丫鬟的圆眼中竟是落了泪。

  香见见状,用胳膊肘怼了怼香芸,小声在她耳侧道:“你就是觉得心中委屈,也不能在主子面前失态,你在翁主面前落泪成何体统?还不快把你那些眼泪儿给憋回去!”

  香芸匀了口气,努力地想把自己的眼泪憋回去,心越是急,越是憋不回去,最后竟是打了个嗝。

  香见瞪了香芸一眼,刚要让她退下,林纨却唤住了她:“香芸,你怎么了?”

  香芸不敢言语,她今晨一早听见外面扫地的小厮说,昨夜林夙还是亲自将顾粲送到了府门处。

  那个阎罗一贯有手段,侯爷被蒙在鼓里,竟是要把翁主往虎口中送!

  一想到昨夜顾粲轻薄林纨的模样,香芸便觉得不寒而栗。

  心中又觉,翁主落入那阎罗的魔爪中,与她也脱不了关系。

  可她又不能违背顾粲的命令。

  香芸的神色越发沉重,香见瞧她不说话,便对林纨解释道:“这丫头提前将月俸都用完了,她因着贪美制了身两身秋衣,这月没有余钱吃好的了,想必是瞧着翁主那碗云吞眼馋,这才掉了眼泪。”

  林纨看了看案上的食碗,又看了看香芸,心中想着,香芸的年岁尚小,还在长身子的时候。

  她瞧着,香芸脸上的肉少了不少,看着是清减了些,便对香见道:“一会儿让小厨房给香芸下碗一样的鲜虾云吞,让她午食用罢。”

  香芸一听这话,心中更觉愧疚,好不容易憋住的眼泪又落了下来。

  香见忙催道:“还不快谢过翁主!”

  香芸抹着眼泪向林纨道谢,林纨又言:“以后可不许乱用月俸了。”

  香芸哭着应是后,林纨望了望窗外,见夏日繁茂的枝叶早已枯零,想着马上就快到中秋了。

  太后的寿辰正巧与中秋是一日,景帝虽不是太后亲子,但为表孝顺,还是会在每年的这日,在承初宫中举办万寿宴,邀各重臣及其亲眷赏菊品蟹。

  贵女都以参宴为荣,景帝时而会在宴上龙心大悦,亲自为各家贵女和公子指婚。

  景帝指婚虽是早有谋虑,并不是一时兴起,但能让圣上亲自指婚,对于帝都贵女而言,仍是无上荣耀。

  眼见着万寿宴的日子便要到了,林纨却不想参宴。

  一想到要见到太后谢华,她便觉心绪复杂至极。

  林纨想着以病为托,不去此宴,次日宫中却来了消息——

  太后突然得了重病,今年的万寿宴竟是不能照常进行,景帝大哀,亲自去庙堂祭祀,为太后祈福。

  林纨知晓后,略有些吃惊。

  上次见太后时,虽觉得她气色不太好,但身体看上去还算康健,这怎么说病倒就病倒了?

  中秋节的那日,承初宫中又传出了风声——

  皇后郑氏竟因犯上,触怒龙威,被景帝罚以禁足一月。

  太后的事,林纨还以为是巧合,但紧接着,却连皇后都被罚了。

  安澜园之事,因着景帝以为郑临想要轻薄李美人,迁怒皇后,但也只是训斥了她几句,并未罚她。

  皇后在后宫浸yin多年,最是了解景帝的脾气秉性,断不会轻易惹怒景帝。

  林纨总觉,这两件事都是有人在幕后操控,布局绝非几日就能做到。

  承初宫中,势力最大的戚族无外乎是左相郑彦邦和她的舅父谢祯,但这二人绝不会是做此事之人。

  林纨思忖间,突地想起了在安澜园那日,顾粲同小顺子的对话……

  她面色微变。

  一个指向太后,一个则指向了皇后,这很难不让人联想到,这一切都是他做的。

  *

  七日后,帝都城外,牙门军军营。

  牙门军又称中军,分立三十六军,兵士数多达十万余人,名为景帝直接管辖,其实却由太尉兼平远侯林夙所统。

  所以,洛阳百姓私下又称这牙门军为林家军。

  景帝一身黑金蟒袍,站在讲武台,看着以齐均为首的诸将比武,林夙身穿甲胄,站在他身侧,同景帝聊叙着军计。

  雄浑的军鼓声犹如惊雷,声音似是要将天地都凿出巨洞来,徒惹人心惊。

  许多兵士都未见过景帝圣颜,今日有幸得见,心中都有些雀跃。

  天子之威让他们心生敬畏,但那些兵士的目光,却渐渐被景帝身后之人夺去。

  那人看上去年纪极轻,看着不过二旬。

  他着了一身旄旌冕服,头戴獬豸法冠,通梁组缨。

  讲武台下的兵士们虽看不大清那人的长相,也觉其气度傲骨天成,法冠下的那张面容,俊美无俦,眉目衿然。

  他们渐渐猜出了那人的身份。

  他便是镇北王之子,也是当朝的顾廷尉,有着玉面阎罗之称的——顾粲。

  景帝与顾粲,其实还有些亲族关系。

  景帝的生母龚太后,原为惠帝的龚贵妃,而龚家并非洛阳世家,而是并州的士族豪强。

  惠帝登基前,为攻陷并州,与当地的军队对峙长达半年之久,并州百姓囿于其中,粮草几经断绝,并州一时间,犹如人间炼狱。

  龚家就算是曾经的豪门望族,在那时也与普通百姓无异,景帝的母族龚家便是在并州一役中,变得人丁寥落。

  并州沦陷后,惠帝为安抚并州本土的百姓,便将龚家遗脉,也就是景帝之母纳为了妾室,并在称帝后,许以龚氏贵妃之位。

  承初宫中,除却当时的皇后谢华,便属龚贵妃的位份最尊。

  然龚家到景帝之母这一辈,男丁几乎无存,更遑论是青年才俊。

  龚贵妃没有母族势力,又不受惠帝宠爱,当时的景帝又不及其他皇子出色。

  虽说先太子在那时已殇,但景帝在诸臣心中,只是个平庸的皇子,并不值得下注。

  而顾粲之父顾焉,在太子在世时,既为其臣,又为其师。太子自记事起,惠帝便让太子尊顾焉为师长。

  顾焉与太子的感情亲笃,甚至连太子所阅的书卷,都为顾焉亲手誊抄。

  顾焉既为当朝相国,又为东宫的辅弼大臣。

  太子早殇后,惠帝大哀,皇后谢华又无子嗣,惠帝在位的余下几年,便都没有立储。

  景帝之母龚氏,去世在惠帝驾崩的两年前。

  惠帝临死前,将景帝立储,并将其托孤于顾焉和林夙。

  顾焉虽不负惠帝所托,但他对景帝的感情,终是不及对先太子的深厚。

  二人之间看似君贤臣恭,时日渐长后,也是暗生龃龉。

  说来,顾焉容貌清俊,气质端肃。

  太渊二年时,他的年岁早已过了而立,却一直都未娶妻,甚至连个妾室都未纳过。

  直到顾焉被封为镇北王的前一年,这个一贯不近女色的相国,竟是主动向景帝请婚,娶了顾粲的母亲,也就是景帝的姨母——龚氏。

  龚氏生得极为美丽,有并州第一美人之称,却是个寡 妇

  她的丈夫便是亡于并州一役,龚氏随其妹龚贵妃来到了洛阳,惠帝封龚氏为三品诰命夫人,赐宅于洛阳城西。

  龚氏在随顾焉前往凉州时生下了顾粲,却因难产而亡。

  顾焉到凉州后,并未再续娶,顾粲是他唯一的子嗣,也是嫡子,自然便承了世子之位。

  但凉州境内,诸人皆知的是,镇北王顾焉待顾粲,却不亲近。

  如今的洛阳,知道顾粲和景帝这层关系的人极少。

  景帝未从顾焉那处得到真心真意的辅弼和臣服,心中多少有些存憾。

  而他在刚登基时,在朝中的所有戚族势力,都要倚靠他发妻郑皇后的郑家。

  顾粲的才干不亚于其父顾焉,于明处,除却林家,也没有与任何权贵世家结交。

  从在国子监治学时,他的才智便碾压一切世家英杰,他任廷尉后,行事狠辣果决,且只听从景帝一人之命。

  景帝对顾粲仍存介防,也曾派人到镇北世子府,监视过顾粲,但从顾粲十七岁到洛阳后,凉州那处就从来都没来过书信。

  顾焉对顾粲的生死祸福似是全然不在意。

  他父子二人的关系不好到了极点,而顾粲又与景帝的母家有些亲族关系。

  景帝对其稍存戒备的同时,却也希望顾粲能如他父亲顾焉一样,成为他的股肱重臣。

  *

  旌旗猎猎,豫州的秋日天高气爽,军营地处远郊,飚风时至,平地起扬尘。

  林纨高束青丝,身着紫绦绯绣文袍,配以卷云长靴。

  这身戎服却更能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形,唇点朱绛,既飒然如巾帼,又不失妙龄女子的俏倩。

  洛阳所在的司州,离豫州并不远,至此只需数个时辰。

  但几日前,林夙还是惦念着林纨的身体,不许她来豫州。

  最终,林夙实在禁不住林纨一再的央求,还是准允她来此。

  林纨并不是第一次来豫州军营。

  那时她年岁尚小,林毓总是身在军营不归家,林纨心中想念父亲,母亲谢氏也想他,心中却是无奈。

  牙门军军规甚严,无论将士的军品有多高,都不允私带女眷。

  林纨却是个例外。

  林毓将林纨打扮成了小童,带她来过军营数回。

  诸兵士将领却都知道,林纨是林毓的女儿,因着林纨乖巧可爱,他们也都很喜欢林纨,待林纨都很好。

  那些将领中,便有当今的邺朝首富——杜瞻。

  林纨那时身体也不算太康健,时常生病,杜瞻还曾建议过林毓,待她年岁大些后,可以让她练武健体。

  林毓自是不肯。

  在他心中,还是更喜欢他的女儿,像他的妻子谢容一样,是个温婉知礼的闺秀。

  林纨想起往事,唇角微动。

  她身后不远处紧跟着那八名侍从。

  身在军营中,就是不打仗,也难免会见些血腥。

  林纨自幼便是被娇养在深闺,那些侍从怕她被那些个煞物吓到,一直跟在她的身后紧护。

  他们自是不知,蔼贞翁主好端端的来军营做什么。

  林纨停在了马厩前,看着一身形瘦弱的少年正用鬃毛刷清洗着马背。

  那马通体墨黑,身形膘健,在群马之中,格外显眼。

  这马名唤奔野,原是林毓的爱驹,陪他浴血奋战过数回。

  马的寿命不短,奔野如今仍能日行千里,但他的旧主,却不在人世了。

  那瘦弱少年正往马身浇着温水,却惊觉,这匹墨马的情绪有些不大对劲。

  它低低地嘶鸣了一声,似是急于挣脱缰绳的束缚,想要奔出马厩。

  瘦弱少年心中一惊。

  这墨马是这些马中最难驯的,甭管那些将士有多彪悍,竟是都降不了它。

  它曾让不下五名的将领险些落个残废。

  但又因它是林毓将军的旧骑,又是大邺名马,军中还是命洗马小役将它好吃好喝的供着。

  瘦弱少年担心这马突发野性,刚要放下手中物什先躲一躲时,却见有人来此。

  来人虽着了一身戎服,却仍能看出,她是个女子。

  因为点了绛唇的缘故,她的面容看上去格外的清艳。

  瘦弱少年不知她的身份,也讶与这样的一个人,竟是突地出现在了军营中,却还是开口劝道:“这位…公子,这马野性难驯,您还是离它远些吧。”

  林纨听着那少年故作粗旷的嗓音,又端详了番他略带着胡人血统的精致面容,淡淡哂笑。

  奔野见林纨过来,愈加兴奋,前蹄蹭地,嘶鸣的声音也大了些。

  瘦弱少年微张了张嘴,他看着那马不像是发了野性,而是,兴奋。

  林纨在瘦弱少年吃惊的目光中,走到了奔野的身前,用手轻轻地抚摸着奔野微湿的马颈,笑着问道:“好阿野,有没有想我?”

  奔野又仰颈嘶鸣了一声,似是在告诉林纨,它很想她。

  瘦弱少年用余光悄悄撇视,瞧着这美貌少女的身后,还跟着八个身强体壮的侍从,心中却始终猜不出这女子的身份。

  林纨逗弄了奔野片刻,却将视线落在了那少年的身上。

  少年被林纨瞧得十分不自在,刚要退下,却见马厩的役管也一脸谄媚的来了这处。

  役管恭敬道了声翁主。

  林纨颔首后,问向了那少年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
  那少年眨了几下眼,回道:“小的名唤卫谨。”

  林纨“哦”了一声,又问:“姓卫…这谨,是哪个谨字?”

  少年刚要答话,却被役管抢过话茬:“回翁主,这小役是卫千户的胞弟,名唤卫谨,谨是谨慎的谨。”

  林纨故作疑惑,又问:“卫千户?我祖父倒是提过这个卫千户,只不过,卫千户的名讳似是卫楷,楷是木字楷。既然是胞弟,那这谨字应该从木啊。”

  少年似是被识破了心事,垂下了头。

  役管则解释道:“翁主见笑了,这要是从了木,就成了木槿花的槿字了。这槿字,是女孩的名字,他一个男子,叫不得。”

  林纨又笑,眼神仍是不离那少年:“原来如此,这小役将奔野伺候得很好,我要赏他。”

  役管见少年呆楞,忙用胳膊肘怼了怼他:“还不快谢过翁主。”

  少年仍是不明所以,只得顺势回道:“多谢翁主。”

  那役管好奇林纨要赏他何物,却听见林纨低声命其身后侍从,让其中二人将那小役带入了她暂歇脚的帐中。

  少年双眸微瞪,他不知道这个叫翁主的人,为何要将他带到帐中?

  林纨见他不解,并未解释半句,眸中的笑意却蕴得愈深。

  *

  大邺重马政,景帝此番来此,也想检阅一番将士们的马术。

  林夙为景帝举荐了两名将领——一个是在军中任千户的卫楷,另一个则是任中将的齐均。

  少年被两名侍从带到帐中后,林纨却仍没有从马厩处离开。

  役管亲自动手,状似在为一匹枣红骏马检查着马镫。

  林纨也亲自替奔野穿戴着鞍具,双眸却不时地看向那役管。

  这时,齐均和卫楷来此,他二人见到林纨,都有些惊讶。

  齐均跟随林夙的时日也有数年,也随林夙回过洛阳,他生得俊朗,又武艺高强,很得林夙的器重。

  林纨的身份,齐均还是能够认出的。

  他去洛阳的那几回,与林家的嫡二小姐林涵暗通款曲,林涵私下总在讲林纨的坏话。

  齐均总听林涵讲这些,对林纨,也渐渐没了好感。

  但今日得见,齐均却觉,林纨并不如林涵所说的,那般讨人嫌。

  她一身戎装,亭亭站于此处,容貌要比林涵美上许多。

  若是论身份,林纨有蔼贞翁主的爵位,也比林涵要贵重许多。

  齐均噙了丝淡笑。

  想必定是林涵嫉妒林纨这个堂姐,才多次与他讲林纨的坏话。

  林纨觉出了齐均正在看着她,她也看着齐均,眸中故意蕴着惊羡和钦佩。

  齐均自是看到了林纨这般的目光。

  他的心跳快了许多。

  这样的眼神,很难不会让人猜测——眼前的女子,是不是对他有所好感?

  齐均有些兴奋,却还是对林纨恭敬地道了声“翁主”。

  他身侧的卫楷也有些木讷地冲林纨施了一礼。

  随即,那役管亲自将那枣红骏马,牵到了卫楷的身前,恭敬道:“卫千户,小的已经替您将马匹检察好了。”

  卫楷道了声多谢后,那役管又牵了一匹白马,将其递与了齐均,齐均与役管对视了片刻后,点了点头。

  林纨将一切都看在眼中。

  齐均当真是好手段,不仅忘恩负义,往上爬的手段也真是龌龊。

  卫楷的才华,并不亚于齐均,前世,林夙除却齐均,也很看中卫楷。

  前世的这个时点,卫楷和齐均便是要在景帝的面前比试马术。

  结果,齐均大出风头,被景帝看中,被其提拔。一年后,他便成了大邺的郎中令。

  而卫楷,竟是在比试的过程中,从马背跌落,背脊受了重伤。

  虽说卫楷并没有落下残疾,但他却失去了晋升的绝佳机会,最终在军营中落得个籍籍无名的下场。

  这一切,都是齐均的诡计。

  林纨面色如常,跟在齐均和卫楷的身后,将奔野牵了出来。

  齐均不解地问:“翁主这是要……”

  林纨边理顺着奔野的毛发,边笑着对齐均道:“良将配良驹,齐将军是良将,今日若能乘此马在皇上面前展露一番,那会是番什么样的光景?”

  那役管也附和林纨,跟着赞叹齐均的英武。

  林纨看着齐均的面容泛红,在心中冷笑了一声。

  齐均的相貌生的是好,不怪那林涵动心,只是林纨看顾粲的时间长了,再看其他的男子,便都觉一般。

  齐均听后,微微怔住。

  他自是知道,这马是林毓的旧骑,林纨身为林毓的女儿,肯让他骑这匹马……

  齐均的心中愈发兴奋。

  可转瞬,他又理智了下来,便对林纨解释道:“翁主不知,这马从不肯给任何人骑,他只肯勉强听从侯爷的指令,恕属下骑不得。”

  林纨却将手中缰绳递与了齐均。

  齐均愣住,没有接过。

  林纨又道:“将军放心,有我在此,它会听从你的指示的。”

  说着,林纨轻轻抬眉,再度将那缰绳递到了齐均的手中。

  齐均依旧犹豫,林纨故作微恼:“想不到将军竟是如此胆小,算了,我还是让奔野回去吧。”

  齐均自是不想让林纨看不起他,忙从林纨的手中夺过了那缰绳。

  林纨面上又显了笑意,她亲自看着齐均骑上了那马,随即附在奔野的耳侧说了些什么。

  齐均边好奇,边挽了挽缰,出乎他意料的是,这野性难驯的马果真在林纨同它讲完话后,非常温顺地听从他的指令。

  林纨那双清丽的眸子,在日光的映衬下,呈现出淡淡的琥珀色,她微微仰首,又对齐均道:“齐将军若是还不放心,可趁比试前再乘乘此马,若是仍觉不习惯,还是换回你原先的马匹吧。”

  齐均看着林纨,一时失神。

  他摇了摇首,回道:“属下不会拂了翁主的好意。”

  林纨笑意愈深,不发一言地替齐均牵起了马,往景帝所在的讲武台走去。

  齐均见林纨亲自给他牵马,心神不由得一震。

  像林纨这般,貌美且身份贵重的女子亲自为他牵马,真的比在沙场作战还要快意半分。

  虽说林纨与镇北世子顾粲有着婚约,但他听闻,她并不想嫁予顾粲。

  齐均在心中猜测万分,这蔼贞翁主对他究竟是一时兴起,还是对他起了爱慕之心?

  他轻咳了一身,看着林纨婀娜窈窕的背影,心绪已经全然不在比试当中。

  这时,卫楷已经换了匹马,他牵着新马,跟在了林纨和齐均的身后。

  他也在心中猜测万分。

  适才,蔼贞翁主的一名侍从竟是悄悄提醒他,让他检查检查役管递与他的这匹枣红骏马。

  他检查了一番,果然在马镫和辔头处发现了问题,

  他只得又折返回马厩,换了一批马,检查一番后,这才重新去往讲武台。

  只是,这个蔼贞翁主,是怎么知道他的马有问题的?

  在离众兵士所在之地仅十丈之处时,林纨停住了脚步,又在奔野的耳侧讲了些话。

  齐均轻笑,重新挽起了缰绳,又问:“翁主又与它讲了什么?”

  林纨眸中蕴着一丝黠意,回道:“我刚刚与奔野讲,让它一定要在比试中助将军得胜。”

  齐均看着林纨,心中愈发激越。

  兵士们面朝讲武台,自是看不见林纨和齐均等人。

  讲武台上,林夙仍与景帝在叙谈着,也没注意到她们。

  但其上的顾粲,却一眼便看见了林纨的身影。

  在都是男子的军营中,她的出现,属实靓眼。

  又或许是,他不自觉地,就能寻到她的身影。

  顾粲也是第一次见林纨着男装,他能瞧见,她在与马上的男子笑着讲话。

  她身上那属于少女的明媚,他已许久未见。

  像她这般的女子,很难不会让男子动心。

  他的明珠终不再蒙尘。

  只是想要重新得到她,却也如剖蚌取珠,难上加难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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