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碎鸦 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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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电台今夜不到站》是由碎鸦原创所著的短篇,讲述了陆延亭站得歪斜,抖一抖肩嗤然道:“你叫我做什么我都无异,只要不碍着我斗蛐蛐儿便行。”房明松訇然大笑,又坐正将他端详,不由心道:这孩子长副好皮囊,可惜是个痴子。如此就这么囫囵定下了,文朝史上再添一墨:崇化十八年五月甲戌,立延亭为太子。立皇子延炜为胶东王。

1万字|次点击更新:2019/11/1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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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岁馀一盘白日,在宫墙上翳出冻疮似的酣红。

  宫后苑积雪渐次消融,一声鞭响啸破长空。

  陆延亭双膝跪地,双掌捺进雪中,旋即腰背一塌,房明松手握鞭子骑在了上头。

  “阿父坐稳了?”他憨痴一笑。

  “坐稳了,我儿乖。”房明松双腿一紧一弛,摔鞭喝了声“驾”。

  隅中时分,雪中掺水,凉意隔着衣布辛辣地淬进髓骨,陆延亭跽走几圈,四体被冻至消弭了知觉。仆宦站开成四壁,或面无神色,或把拂尘一掸,扫去墙柳落在房明松蟒袍上的化水。

  有人疾趋传来剳卷,越过陆延亭,径直呈给了房明松。

  房明松施施一笑,整个身子下趴,将剳卷在陆延亭眼前铺开。

  “儿可认识?给阿父念念。”

  陆延亭背着他漠然扫一眼,道:“匈奴攻塞,背约入盗无道,赵将军军北地,骑卒十万,若非发兵深入,边民之苦弗绝矣。”

  房明松欣然起身,向旁人道:“瞧瞧,一匹良驹不过如此,会说话,还会给你念文章。”

  几张口齐声应和后,房明松再度趴回陆延亭颈后,好似薅鬃毛般捋捋他髻尾,“那照这事态,儿可有决策?”

  “没有。”

  “草莽东西!”房明松叱完,又瞬时涎皮笑脸,“阿父言重了,阿父就稀罕你这样,心思单纯乖顺。平日陪阿父逗逗鸟,给阿父骑上一骑,我上哪还能得到你这么矜贵的宝贝?”

  陆延亭从善如流地听,陪以一记恭顺的笑。

  膝盖痛不可遏间朝帝阙顶上一望,琉璃瓦外面容苍白的云层,麻木地朝这一切背过了脸。

  *

  陆音眉候在迦南阁偏门边,手顺着马面裙一拂,俯仰间檐雪又泼了一阶。以足叩阶,敲之有声,她以此打发无聊。

  屋内暗,只有一点烧红火炉的微光。婢女三度跑出来央她回屋,她依旧摇摇头,心里一抹黯然,又抻颈瞭望宫后苑的方向。

  知晓皇兄正在经受什么劫难,她揪着一颗心等他归来。

  陆音眉生母是从三品世妇,于去岁溘然长逝。在此之前,她抚养自己多年,也一并将陆延亭养在膝下。母妃生性敦厚,柔中有刚,偷教他们识字习书,传度处世智慧,三人从无隔心,在寒宫内相依为命。

  经年尘土覆盖往事,多少都已模糊,然而陆音眉时刻不会遗忘母妃那句教导——

  苦海慈航,忍辱负重,喜证菩提。

  候到日中,腿都木怔了,陆音眉朝掌心吁气,再一抬头,甬道尽头一袭长影正背手噙笑回觑她。素净白衣一尘不染,像是新洗濯更换过,陆延亭站得笔挺,在她展颜之际透袖抬手,朗声道:“在做什么?”

  陆音眉慌忙站起,蓦地一趔趄,不顾步伐凌乱匆匆跑向他。

  “在抄佛经,顺带着等皇兄!”

  “只是顺带?”陆延亭唇角一掀,指腹捻向她眉间,熨平皱褶。

  “反过来倒也行。”

  陆延亭应言含宠一笑。

  眼下的她十有五年而笄,红裙装饬,出落得清秀灵窍,遥想数年前她将将能脱开下人搀扶独立行走,也是这样的雪天,她偎在他腿上,将小脸一仰,缠着他衣袖道:“皇兄为我摘笼灯。”

  人总赶不及年岁的蹄音,他觉得好像只过了须臾,陆音眉就到了该嫁人的年纪。

  二人腿都不利索,只是各自瞒着不给彼此知道。

  甫一站稳,檐马泠泠响起,陆音眉侧目,风里又飘起了雪。

  “今年好像尤其多雪。”她扭回头,凝视着陆延亭。

  “或许只是皇宫内多雪。”

  陆延亭敛着眸,深深凝视她,倏然扬起宽幅衣袖罩住她半身,手臂遮在她头顶。

  其实陆音眉喜雪,于是勉力踮脚欲从他怀里钻出来。

  徒然,她皱皱眉,“我没那么娇贵。”

  陆延亭定神,漏了丝笑道:“我要眉儿风雪不相侵。”

  呆钝了一下,炉火好似飞出屋外,沾到她嘴角,活泛出一个喜悦的弧度。

  迦南阁僻于皇宫最角落,四季森寒,却在此刻温暖如春。

  雪越发的大,没有停止之势。

  陆延亭垂下手臂,柔柔牵住怀里人的手,并肩朝屋里走去。

  路过檐下,笼灯婆娑一晃,陆延亭偏头问她:“要摘吗?”

  目光来往,也像是度量了回个头。纵使朝中奢靡成风,内侍省将月例一通搜刮过去,剩给迦南阁的寥寥无几,陆音眉用度省俭,身子瘦弱,这样一看还是矮他不少。

  心头被蛰了一下,陆延亭未等回话即够向笼灯。

  陆音眉却道:“不要,就这么挂着罢。”

  “怎么?”

  “给皇兄照路。”

  无垠的污秽黑暗里,给皇兄留一盏光。

  进阁,遣退婢女,陆延亭卸下裘衣坐到桌前。陆音眉度其次位,执锭磨墨。

  烛火恹恹,晃在纸上光影明灭。小篆手抄的齐整佛经,骨气洞达。

  陆延亭笑看半晌,道:“字又长进了,抄的是金刚经?”

  “对。”

  “手又冻坏了。”

  陆延亭伸手要握,被陆音眉缩回袖里避开。

  她悻悻道:“丑得很。”

  “大了就这一样不好,”陆延亭刻意逗她,“见外了,手也不给我握。原先只要一唤就腻过来了。”

  不说还好,说了陆音眉立刻心有芥蒂地垮下脸。

  “将来我也是要嫁的,你也要纳妃。”

  她话说了一半不忍往后,陆延亭在灯下定定研判她神色,豁然将她一揽拽坐到自己腿上。

  “你看上哪家公侯子弟了?说出来我为你做媒。”

  “胡说!”

  “我胡说?不是你先起的头?”满意她颧上渐渐透出来的红,陆延亭朝门外仔细观察几番,随即垂首落下一吻。

  末了对视,他手在她颊侧轻揉,愈笑愈深道:“眉儿不给嫁。”

  陆音眉捞起目光,细声咕哝:“不给嫁,老在宫里头?”

  “养着。”

  陆延亭道:“皇兄养你一生。”

  *

  三年来,国无主而由元太后执政,名义上如此,实则房明松一手遮天、权倾朝野。天是房明松的天,地是房明松的地。

  陆延亭任太子后,在民间落了个昏庸之名。百姓茶余饭后击箸唱谣,嘲的都是皇城中央鹤禁里头那位愚邪储君。

  甚有卖卦的海口预言,哀帝一载崩,太子四年亡。

  然而鲜有人知晓,陆延亭仅是佯疯扮傻而已,私底下早在孜孜计划图诛恶宦、收整江山。对内与良相崔继私谋,向外收拢忠将何振,日夜把灯窃研山河图,遣兵、传胪、革法,国势一一默背,不在话下。勾践卧薪尝胆之佳言,仿佛从四岁初读时即钦定成他的宿命。

  只是阙门重重,风声数张耳朵递过去,总有些端倪显露,遂这么在年关边上吹进了房明松耳中。

  除夕夜。

  思齐殿灯火通明,房明松布下盛宴,宴请了诸皇子妃嫔。

  陆延亭提前觉察到微妙的兆头,要陆音眉诈病歇在宫里,只身一人换了身华服赴宴。寂寂长廊迂回迢远,狰狞冬月在廊沿下冒了个冷然的眼尾。

  夜色渗进每处缝隙,陆延亭走了几步忽而回眸。

  百米开外,陆音眉提了一盏笼灯。

  “皇兄早日回来。”她莞尔一笑,“陪眉儿守岁。”

  陆延亭点头道:“眉儿且乖乖等我就好。”语罢加紧脚步迈向思齐颠。

  快至殿口,有鼓乐齐鸣。或如更漏,或如迸玉。

  鼓声恰住,陆延亭面露倦病之态,打着呵欠踉跄跌进殿内。

  舞者们被吓了一跳,仓皇四散,房明松朗声道:“我儿可算是来了。”

  陆延亭信手拉了个胡女嗅体香,朝他感慨道:“阿父好眼光。”

  “你喜欢就赏给你。”

  “那延亭就不客气了。”

  入席,戏乐恢复如常。

  皇子们飞杯献斝,颐赏贡品。

  殿外烟火声势浩大,好似太平盛世。

  迦南阁里陆音眉跪在蒲团上,合掌默诵经文。

  天外火光绽在金佛身上,亮起来低眉慈悲,暗下去怒目肃森。

  房明松忽起身,端着杯酒行至陆延亭身前。

  互望一眼,房明松道:“儿去,这杯酒赏给胶东王。”

  陆延亭疯傻的笑颜凝滞,对面陆延炜亦即刻惊厥而起。

  “怎么着?阿父的话不管用了?”房明松眉梢一挑。

  那厢,陆延炜唯唯唤了声阿父。

  鼓声止,众人屏气吞声。

  烟火持续轰鸣,硝烟弥漫在城内,多少新岁宝运送入万家屠苏。

  陆音眉叩首礼罢,经文念出了声:

  “尔时,须菩提闻说是经,深解义趣,涕泪悲泣。”

  陆延亭攥了攥拳,痴笑道:“怎么会不管用?不过是美酒而已。”

  顿一顿转向陆延炜,“阿父既独宠皇兄一人,皇兄就笑纳罢。”

  陆延亭接过酒,起身朝陆延炜走去。

  房明松眯眼旁观,目光审视。

  陆音眉敲了下木鱼,“若复有人得闻是经,信心清净,则生实相,当知是人,成就第一希有功德。”

  鼓声又起,像万马奔腾。

  陆延亭很快站到陆延炜身前,举起酒杯向他推了几寸。

  “皇兄请。”

  陆延炜目光瑟缩着,倏尔一个激灵冲向座外要逃。

  陆延亭眼疾手快,一把按倒他,目眦尽裂着将酒强灌进他口中。

  陆延炜喉间带着水音含糊嚎哭,双手乱舞挣扎,眼角泛起了猩红。

  “不能怪我,”陆延亭压着声音,只说给他听,“怪就怪命。”

  鼓息烟花灭,陆音眉回头一望。

  “如是!如是!若复有人得闻是经,不惊、不怖、不畏。”

  “悉知是人,悉见是人,皆得成就无量无边功德。”

  陆延炜紧紧掐在陆延亭臂上的手猝然松开,满口血沫倒地毙亡。

  也有人惊叫,叫的不过是入宫不久的舞女乐者。

  静谧中房明松拍拍巴掌,一面赞陆延亭乖巧懂事,一面走到他跟前,差人将陆延炜尸骸拖走。

  陆延亭扔掉酒杯,方欲没心没肺一笑,被房明松反手甩了一耳光。

  “阿父这掌教训你优柔寡断。”

  怔然间又是一记。

  “这掌教训你今后该唯命是从,什么事该做,什么不该做,你给牢牢记住了。否则来日你就是下个胶东王。”

  “可记住了?”

  陆延亭缓缓正回脸,腆着脸笑,“阿父教训得是,延亭记住了。”

  “那便好,”房明松下巴往回一翘,“坐回去罢。菜还热乎,慢慢吃。”

  陆延亭款款折返原位坐下。

  陆音眉伏地磕长头,坐起许下宏愿,“保佑文朝社稷万年长。”

  “保佑我皇兄平安喜乐,信女愿奉献一切换他御途坦荡……”

  “一世安康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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