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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云栖魏司承小说全集全文最新章节

童柯 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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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凤栖青雀台》是童柯所著的一篇古代重生言情小说,这篇小说主要讲述的是上辈子的李云栖在嫁给魏司承之后,对他不闻不问,甚至精神出轨,直到这个男人坐上了皇位,成了人上人,她才知道这男人居然是个扮猪吃老虎的主,一场大火烧死了她,也让她回到了刚嫁给这个男人的时候....

8万字|次点击更新:2020/02/0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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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凤栖青雀台》是童柯所著的一篇古代重生言情小说,这篇小说主要讲述的是上辈子的李云栖在嫁给魏司承之后,对他不闻不问,甚至精神出轨,直到这个男人坐上了皇位,成了人上人,她才知道这男人居然是个扮猪吃老虎的主,一场大火烧死了她,也让她回到了刚嫁给这个男人的时候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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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余氏的神情,瞬间顿了下,未曾被人察觉就扬起平时的微笑,招呼小姑娘到自己身边。

  李映月却坚持对父母行礼问候结束,才走入。

  从行为举止也能看出,哪怕远离权力中心的李昶一家,也一样继承了李家的祖训,哪怕是男尊女卑的大环境下,李家也没有疏忽对女孩的教育。也难怪在李昶还没高升时,李家一度被说成是靠着家中女儿联姻才保住的名流地位。

  这些李家女孩,也的确在联姻中,起了不少作用。

  虽成茶余饭后的闲话,也挡不住外界对李家女的高度评价。

  婢女将李映月身上的大氅取下,余氏爱怜地摸着女儿受冻了的小脸,虽只是初冬,但京城夜晚已非常寒凉,李映月极为依赖地靠在余氏的手掌心磨蹭。

  余氏让李映月在自己身边坐下,将一熏笼搁在李映月旁边的案几上,让李映月尽快暖和。

  熏笼是用竹、木为原材料,雕上镂空花纹的罩子,供人暖手暖身,不少富贵人家也会在碳盒里面放上香料,用来熏衣物被褥。

  将熏笼放在同等材质的碳盒上,取用十分方便。

  余氏握着女儿冰凉的小手,对李昶道:“月儿那屋子也按个地龙?”

  李昶捋着胡须,有些不赞成:“地龙需要在外砸洞烧炭,还需凿渠道,邀月小筑的主屋地板要全部重新施工,是个大工程,这不是问题所在,连李达的东苑都没有,临时给月儿造了,怕是要有诸多闲言碎语,以后月儿在其他姐妹中难免被落口舌。”

  李达是大老爷的名讳,李昶说的也是事实,地龙就是皇宫都不可能每个宫都造,他们所在的这一处是当年祖爷爷建下的,老夫人把西苑给他们,何尝没有补偿的意思。李昶当年几乎可以说被赶出李府的,就怕他与李达争夺祖产。

  现在荣耀归来,老夫人不可能一点表示都没有,就把更美更好的西苑给了他们一家,至于原本住在这里的李达他们有没有意见,就不得而知了。

  李映月摇头:“映月要地龙何用,有熏笼就满足了。”

  女孩满足纯真的笑靥,似乎在她眼里地龙不是什么稀罕物,但任谁都知道它的价值。让夫妻两又是欣慰又是熨帖,女儿有时候执拗也爱耍脾气,但对她不在意的事物,从来都是大度的。

  身边的丫鬟们都习惯了这一家子对唯一的嫡女那疼宠呵护的样子。

  一家子和乐融融,都遗忘了跪在地上的云栖。云栖始终垂着头,面无表情地望着地面,唯指尖微微攥了攥,以掩饰内心的不平静。

  此刻她只觉得隔着薄薄的裤子,地面的寒气直往膝盖骨钻。

  像李映月这样的世家小姐,多的是折腾人的法子。

  比如她一照面就看云栖不顺眼,不会直接说,随随便便的路过不费丝毫心思,就能让云栖跪到天荒地老,还完全不失小姐的体面。

  当然云栖要是认为李映月是故意针对她,无论是谁听到都会笑掉大牙,她云栖有什么资格让堂堂李家嫡女针对。

  但重生而来的云栖却再清楚不过,李映月的确是看不惯她的,特别是她的脸。

  前世她一来李府就发了高烧,由于状态实在太差李济为防牙婆讹人,将她扔到了废旧柴房关了大半个月,这期间只有偶尔被吩咐过的丫鬟送来点馊了的粥饭,在她熬不下去的时候,被人救下了。等她退烧后重见天日,刚好遇到邀月小筑要添下人,李济就拿她去添数了,没想到李映月第一眼见她,神情就很古怪,直接把她留在了内院。

  云栖当然不知道这种古怪哪里来的。

  对于能分到主院之一的云栖,她从其他丫鬟的表情也能看出她的幸运,她是感激李映月的,让她有了栖息之地,她不想再被卖来卖去了。

  没过几天,院里被曹妈妈赐下了主家喝剩的桂花酿,伺候主子们歇息下,一群丫鬟小厮就围在屋里喝酒吃着小菜,言语间都是对李家的推崇。不愧是京城有名的世家,连他们仆从的小日子过得都比寻常百姓家红火,云栖也同样对未来充满了希望。

  当天晚上,所有丫鬟熟睡的时候,她为了帮院里的姐姐赶绣品,就熬得晚了些,刚睡下没多久,就感觉有人靠近。

  云栖喝得不多,加上被卖入李府前遇过不少事,她对环境变化很敏感。察觉屋里进了人,人影来到自己床边,云栖立刻睁开了眼,昏暗中发现对方手里拿着一把壶。来人见云栖醒来,一把捂住她要尖叫的嘴,就要对着她的脸浇下去。

  云栖立刻躲开,也幸而她是乡下干惯活计的,比来人力气还大,头迅速撇开,还是晚了一步,她左耳连着小部分后脑、脖子被重度烫伤。

  但至少,她的脸没有被毁容。

  滚烫的油碰到肌肤,迅速沸腾变形起泡……疼痛令云栖几欲死去,来人见她如此顽强,烫成这样还能坚持。要敲晕她,从来没被善待过的云栖知道自己不能晕,晕了就要像之前那些被处置的丫鬟一样,过得只会更糟糕。

  她发了疯一样拽着那丫鬟,几乎要咬下那丫鬟手上的一块肉。

  那丫鬟哪里见过这么不要命的。

  屋里的人闹这么大都没醒,显然那桂花酿里添了东西。

  云栖喝得较少,只有一点晕。

  年幼的云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承受这些,她痛得全身抽搐着。

  也不知过了多久,黑暗中,一个带着些许富态的妇人站在她面前,居高临下地望着她,像看着一具发臭的尸体。

  云栖在她面前匍匐着,她已经疼得快说不出话来,只能拼命睁大眼睛。

  她勉强抬头,就着月光看清了来人。

  “曹妈…妈”云栖记得她,听闻是从小跟在小姐身边的老妈妈。

  “小姑娘,别怪曹妈妈心狠,要怪就怪你这张脸,让小姐夜不能寐。”

  云栖不敢置信,也许是觉得太不可思议。

  她声音沙哑,好似声带受了影响:“就因为…小姐睡不着,我就要死吗?”

  “小姐仁慈,怎会下这样的命令。”

  眼看曹妈妈要命令旁边的丫鬟,对着云栖的脸再补上一浇,云栖绝望地闭上了眼。

  一个匆匆的脚步声靠近,来人正是曹妈妈口中的小姐李映月。

  李映月似乎是刚听闻此事,未着外衣便赶了过来。

  李映月让人掌了灯,看到灯下与她年龄相仿的女孩,脖颈、后脑,甚至半只耳朵都被烫地面部全非,只剩那张脸还完好无损。

  她震惊地倒退了一步,世家小姐哪见过这样的画面。

  “小姐,您怎么这样就出来了,小心着凉…”

  李映月愠怒:“曹妈妈!你怎能…”

  曹妈妈没有辩解,跪在李映月面前,声泪俱下:“您这几日至晓不眠,奴婢看在眼里疼在心里。”

  这些话戳中李映月心中最不愿承认的地方,狼狈道:“和她没关系。”

  “一个丫鬟罢了,怎可与小姐千金之躯相提并论,既然她的脸让您不喜,毁了就好。”

  云栖疼得说不了话,但屋内无人理会她。

  她差点毁容,居然仅仅因为那么可笑的理由,一个奴仆为了讨好她的主子。

  最终在曹妈妈的哭诉中,李映月当机立断,让众人将云栖搬去后厨,第二天被人发现就是云栖偷食,却被滚油烫伤,自食恶果。

  比起让自己不安的云栖,李映月自然是保全曹妈妈的。

  李映月一些列操作都非常果断,颇有世家中人的风范,她选择将牺牲降到最小。

  唯一被牺牲的,只有一个下等仆役罢了。

  云栖偷食被滚油淋到差点毁容的事,在西苑的丫鬟间传了去,她们都说活该。

  这个消息只传了几日,就被新的传言代替,连谈论的人都少了起来。她们看不起偷食的丫鬟,更嘲笑小丫鬟好不容进了小姐院,却自己不珍惜,因小失大,如果换了她们会如何如何对小姐衷心。

  她们更担心,前几日听说晚间出来散步的小姐李映月染了风寒,京城里不少有名的大夫都来了,如果这会儿去邀月小筑找事儿做,不知有没机会在小姐面前展露头角。

  哪怕李映月脾性不算好,但至多是小性儿,依旧是丫鬟挤破头想进的院子。

  云栖知道她应该感激李映月没将她逐出府,卖了身的丫鬟被逐府后,生存会非常艰难,被主家嫌弃的人,连路引都有可能拿不到,更别提找活计干了。但她无法感激,受了伤的云栖不能待在邀月小筑,李映月仁慈没有惩罚云栖,只让她去后厨帮忙,成了李府最不起眼的存在。

  云栖身上的烫伤由于无人治疗溃烂严重,几次伤口感染晕倒,后厨大娘于心不忍,几杂役一同帮助云栖,偶尔她们会找运菜的农户帮忙捎一点药草,悄悄煮了给云栖敷。

  就这样拖了又拖,溃烂了快半年,小半的头皮坏死,连头发都长不出来,她日日疼痛……

  这一切,起因只是李映月的不喜欢。

  经历过这些的云栖,彻底明白,大户人家的丫鬟,看着再高贵也是丫鬟,是主人鞋面上的灰,顺眼了是半个主子,不顺眼了随时可以吹走。

  她不甘心,她不过想有一个安稳栖息的地方。

  于是她养好了伤后,遮掩了身上的疤痕,用尽一切办法,挤进了李家最有出息的嫡子,庆朝最年轻的秀才,未来前途不可限量的李崇音的院子。

  …………

  云栖回忆起前世的片段,目光有些涣散,她跪在地上的身子晃了晃。

  她已经改变了最初的命运,前世这时候她还在柴房发着热,现在她已经到了余氏的院子。

  余氏发现云栖的异样,刚要开口,就听一旁李映月笑道:“母亲,这丫头看着让人欢喜,能给映月吗?”

  说着,有些娇憨地拉着母亲的衣角,颇有些不依不饶。

  余氏也不气,嗔道:“你呀,什么都要新鲜的。院里的丫鬟还不够使唤吗?今日选丫鬟小厮,我可给你院里分了最多的,就是你大哥院里也没你多。”

  李崇音坐在李昶下首,与父母见礼后,就不再说话。

  闻言道:“儿在府里待的时间不长,理应给妹妹多些。”

  余氏实在拗不过女儿,道:“那也要问问小丫头愿不愿意,云栖,你想去小姐的院里吗?”

  众人看向安安静静跪着的云栖,似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云栖身上。

  懋南院中,余氏身边的丫鬟按等级划分,已经足够,连补上的人选都非常多,好一些都等了十几年,就候着谁能下来或是出嫁腾地方,在余氏这里云栖几乎没有晋升机会。

  被李映月这样讨要过去,少说也能成为四、五等丫鬟,一下子地位就提升了,难有能拒绝的。

  再者,拒绝等于没给小姐面儿,云栖只要不傻,就不可能拒绝。

  整个屋里,只有安然喝茶的李崇音,注意到云栖隐藏在拳头下的掌心。

  一闪而过,似有些血渍,是握得太紧伤到的?

  他掀开波澜不惊的眼睫,不动声色地观察。

  这个小丫鬟,不像在害怕。

  安静的厅堂中,也许是云栖沉默的时间有些长,所有人视线都聚集在她身上。

  云栖的心渐渐平静了下来,小了个尺码的丫鬟服罩在她瘦弱的身子上,显得空荡荡。

  她朝着李映月的方向福了福,小小的女孩可能是因为刚进府,对这些文雅的说话方式还不太习惯,磕磕绊绊地说了下来:“云栖感谢小姐厚爱,只是看到夫人第一眼,云栖就觉得亲切,想、想留在懋南院,可、可以吗?”

  她颤颤巍巍地抬头看了眼夫人,又马上低下头。

  那胆小求收留的模样,让余氏忍俊不禁,觉得小丫头眼神明亮,很是灵动。

  虽抬头看主子不合规矩,话语也不妥,但余氏并未生气。

  李映月没想到会被个小丫头拒绝,语含些许怒气:“你的意思是看到我不亲切?好大的胆子!”

  “奴、奴婢不是这个意思,小姐息怒,小姐息怒……”

  可能是害怕被责备,云栖颤抖地更加厉害。

  都这么可怜了,谁还能让她再走。

  云栖像极了那种刚进府里,什么都不懂只懂得不断向主子求饶的小丫鬟。

  “将她……”李映月看到云栖的脸便有些不舒服,有心把她的存在淡化,不过被余氏打断了。

  余氏见云栖额头都磕出了血,有些怜惜,让身边的一弦扶她起来。

  “我这儿你可能只能做个小丫鬟,这样你还愿意吗?”

  其实丫鬟做什么,哪怕丧了命,都是主子的意思,根本不需要问上一问,但余氏觉得云栖有意思,特意问了。

  云栖还站起来没多久,再次跪了下来:“奴婢愿意,谢夫人。”

  听到云栖的称呼,余氏才意识到另一个问题:“你们可都该改口了,该喊二夫人,崇儿排第三,是三公子,映月排第四,便是李府的四小姐了。”

  “是,谢二夫人。”云栖从善如流地喊道。

  这个排名是加上大老爷李达一家子,既然现在大房二房住在一起,李家也没分家,自然是一起算的。李达有两庶子,一嫡女三庶女,余氏的排名就是按照几个孩子的年龄来排的。

  看起来大老爷的子嗣颇多,但李达没有嫡子,连庶子都是一胖一残,嫡女也只有一人。相比之下,二老爷李昶嫡子的质量就高多了,不提刚十一岁就考上秀才的李崇音,就是六岁的双胞胎也是极为聪颖的。

  李映月知道自己无法改变母亲的决定,她板着小脸道,实在不想待下去:“既然如此,我也不强求,丫鬟还是要自己愿意才是好的。”

  说着,向父母亲行礼,就要告退。

  “回去后,多休息,有什么想吃的想用的与曹妈妈说,知道吗?”余氏叮嘱道。

  “谢母亲。”李映月并不勉强自己摆笑脸,不高兴是表现出来的。

  余氏对李映月颇为纵容,她是清楚女儿的心性的。

  跟在李映月身后的曹妈妈,冷冷看了眼跪着的云栖。

  云栖仿佛有所觉,突然转头,回看了一眼。

  明明那双瞳孔黑白分明,漂亮的像是蓬莱进贡的琉璃珠子。

  但这么没情绪地望着人时,偏偏有种寒凉的味道。

  曹妈妈被云栖慑住,不信这么个小丫头片子能有这种眼神,再看过去,云栖早就回头跪着了。

  她摇了摇头,兴许是昨晚上喝了些桂花酿,到现在还没醒酒眼花了。

  余氏:“崇儿,你替母亲照顾一下月儿。”

  李崇音应是,他常常是非常安静的,习惯地观察身边所有人,小到丫鬟、路人,大到皇亲贵胄。通过观察他人,来加深自己对人的判断。他的坐姿总是非常端正,也许是常年习武的关系,举手投足间透着气定神闲,自然而然地让人将目光放在他身上。若是习武之人便能发现,他无论是坐姿还是走姿,甚至与人说话,都是能够随时置人于死地的锋利。

  只是平日他总是收敛着这种锋利,让人忽略他同样拥有不错的身手。

  李崇音将云栖与曹妈妈的互动看在眼里,温声告退,离去前,路过云栖身边时,脚步顿了顿。

  云栖心中咯噔一声,不知哪里引起李崇音的注意,她惶惶抬头,那人早已离去。

  云栖上辈子在李崇音的院子里待过,后来更是与此人纠缠不休。

  京城中无论男女都说他是谦谦君子,应和了那句:陌上人如玉,公子世无双。

  后来被陛下盛赞,称他为“国士无双”,这般独一无二的优待,放在他身上非常契合。

  但云栖深知,此人有多么可怕。

  就是重活一世,云栖都不想再招惹他。

  余氏安抚了云栖几句,又赏了些珠钗、耳饰,都是不超过丫鬟份例的类型。但是一般刚入府的小丫鬟,很长一段时间是没有任何首饰,像云栖这样进府两个月,刚刚入院就能得赏赐,是少见的。

  云栖诚惶诚恐地感激后,也再次被门外的无端带回偏房。

  众人离去,余氏微微含笑的嘴角放下。

  她捂着胸口,一手撑在案几上,以深呼吸让自己好受一些。

  李昶立刻走了过去,将熏笼放到余氏身边,扶起她:“又疼了?”

  余氏脸色发白,摆摆手:“老毛病了,不打紧。”

  “我上职后,去太医院跑一趟,让几位圣手给你看看。”

  “有什么可看的,郁症便是圣手也没有良方。”

  郁症,在医术上也称作气结、离梦等,表现为胸闷气短、愁眉不展,常常是患者无法自控,郁结于心,如果情况得不到缓解,会越来越严重。

  李昶喊来锦瑟:“速速去拿夫人的药。”

  锦瑟也来不及行礼,看夫人额头冒出了细汗,急匆匆地走向茶水间:“在炉子上温着,我立刻去取!”

  喝下了药后,李昶将余氏扶到榻上,他眼底含着隐痛:“你还是在想着那事吗?”

  余氏想争辩,在李昶复杂的目光中,最终化成了一声轻叹。

  “我也知自己不该这样,但每每看到映月,我就是亲近不起来,我……愧对映月。”

  “明日让月儿过来,我们用合血法试试。”

  认亲有几种方法,一是常理法,这需要事实推理,二是合血法,也就是常说的滴血认亲,三是滴骨法,但这是用来认死后骸骨的。

  余氏却是不愿意:“夫君可看过《福惠全书》①?其中有一句便是:滴血之事,未可尽信,已有不少事例证实,便是完全陌生的两人,都有可能血液融合,既如此,又何必尝试。”

  李昶:“你是害怕结果吧。”

  余氏沉默了会,捂着胸口,淡声道:“妾身这病已十年有余,近日愈发精神不济,也不知还有多少个年头可活。若妾身……”

  李昶本来温和的面容,倏然严厉:“夫人!神医都说你只要心情开阔,便寿元不尽。不许说这样丧气的话,我李昶的夫人,永远只有你。”

  李昶明白,余氏这是心病,而心病大多无药可医。

  十年前,余氏千辛万苦生下了一个女儿,名字也是孕期就取好了的,男孩就叫李正阳,女孩就叫李映月,一日一月,相互映衬。她母爱拳拳,恨不得将全天下最好的都给她,刚出生的婴孩还看不出五官,只是肌肤黝黑了些,她也没多想。

  但那点疑惑在心底种了根,发了芽,随着时间流逝越扩越大,她渐渐发现女孩的五官、肌肤几乎没有一点像夫妻两人,头发也是偏黄偏细的,这样的不同在李映月年岁渐长后,愈发明显。

  一个母亲真的会完全认不出自己的孩子吗?

  没有丝毫母子感应吗?

  这个答案没人知道。

  余氏会本能的看自家孩子某一个五官像父母哪一方,周遭亲戚在逗弄时也会加深这些印象,当几个亲戚无意中说,这孩子倒是不像你两人。

  这话,进一步加深了余氏的疑惑。

  这世上也的确有完全不像父母,反而像祖父祖母的,或是谁都不像的孩子,但即便如此,也无法解释李映月各方面才艺的平庸,也许李映月只是单纯的不像他们而已。余氏知道自己不该在意这些,这是她十月怀胎,难产了三天三夜险些丧命才生下的孩子。

  余氏尝试着亲近,却发现女孩的性格与他们夫妻也是迥异的,这么些年她也尽心尽力地教导她,可终究少了一层感觉,多了一分疏离。

  她想,哪怕是自己的孩子,也是讲究缘分的,也许她与映月便是少了一层缘分。

  多年后再一次几乎去了半条命地生下了双胞胎,让余氏的身子骨虚弱了不少,在江南用药材温养多年,她常年待在封闭的屋内,这心病随着产后愈发严重,到现在发作次数渐增。

  为了控制病情,余氏只能悄然疏远了女儿,着重疼宠双胞胎。

  在外,无人看出余氏的心病,她总是带着温和的笑容,有条不紊地处理着院内院外各项事务,让李昶没有后顾之忧。可当夜深人静时,她就常常坐在床上,愣神着。

  “老爷今日还是去锦瑟那儿吧,妾身多有不适,怕无法伺候老爷。”

  即便是发妻,如果身体有恙,也是不能与丈夫同房的。

  锦瑟是余氏主动为李昶纳的通房,锦瑟的人品余氏是信得过的,这是个守礼又懂进退的人。

  “我就在这里陪着你。”李昶不容争辩,对外人威严到不近人情,在发妻面前却连说话声都轻了些,“那个叫云栖的小丫头模样的确讨喜,既不想去映月那儿,你便让她多来你院里,当个逗趣也好。”

  余氏也不再劝,汤药有安神的效果,她疲倦地闭上了眼:“妾身省得。”

  在李昶入眠后,余氏再次睁眼,她从枕边小格里拿出了一样东西。

  她无意识地拽着十年前亲手做的小衣,待发现时,颊边早已留下两行清泪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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